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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蘇瑤回屋躺下。
她把三哥給的本子翻了一遍，越看越心驚——天劍宗七峰的詳細情況、峰主修為、收徒偏好、各峰之間的競爭關係，連坊市裡哪個店鋪信譽好、哪個會坑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些東西，真不是喝頓酒能套出來的。
蘇瑤想起三哥說的“鎮上路過個散修”——一個散修，怎麼可能知道天劍宗內部這麼多細節？除非那人本身就和天劍宗有關係。
“小白。”她進了空間。
“在呢在呢。”小白從靈泉裡蹦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水珠，“麻麻，咋了？”
“你覺得我三哥這人怎麼樣？”
“你三哥？”小白歪著毛球腦袋，“很聰明。比你大哥二哥都聰明。但他身上有種……我也說不上來。”
“什麼感覺？”
“他好像知道很多不該知道的事。”小白想了想，“比如今天下午，他在村口碰見你二哥，你二哥還沒開口，他就問‘陣盤練了？’——他怎麼知道你二哥給的是陣盤？你二哥又沒告訴他。”
蘇瑤一愣。她當時也覺得有點怪，但沒多想。現在回頭看，三哥確實像提前知道什麼。
“而且。”小白繼續說，“他給你的那個本子上的資訊，不是一般散修能知道的。我雖然在空間裡沒出去，但我能感覺到外面的靈氣波動——你三哥身上，有很隱晦的靈力波動。”
蘇瑤猛地看向小白：“你是說三哥也是修士？”
“不確定。那波動太弱了，像被什麼東西遮住了。”小白搖頭，“但肯定有問題。你三哥，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蘇瑤沒說話。
她想起三哥小時候的事。村裡孩子欺負她的時候，三哥從來不打架，但他總能讓那些孩子莫名其妙倒黴——不是走路摔跤，就是回家被爹孃罵。大家都說三哥命好、運氣好。可現在想想，可能真不是運氣。
“不管怎樣，他是我三哥。”蘇瑤說，聲音很輕，但很篤定。
“我知道。”小白蹭了蹭她的手，“我就是提醒你。你三哥對你是真好，但他身上的秘密，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搞明白。”
蘇瑤沒再說什麼，把小本子收進空間，躺回炕上。
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三哥的話——“別輕易相信任何人。”
可三哥自己，能信嗎？
她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光。
能信。不管三哥藏著什麼秘密，他對她的好是真的。連夜整理資料、套話、提醒她注意安全——這些事假不了。
至於秘密，等三哥想說了，自然會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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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小白的聲音又在腦子裡響起來。
“麻麻，靈田裡的聚靈草又熟了。你不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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