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張丹方就在她手裡。
“你外婆臨終前說，這丹方是沈家祖上傳了幾十代的，從來沒斷過。但她還說了一句話——這丹方不是給沈家用的，是給有緣人用的。”柳如煙握住蘇瑤的手，“你外婆找人算過命，說沈家這一代的後人裡會出一個有大造化的人，能把這丹方用到它該用的地方。”
蘇瑤嗓子發緊。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你。但你要去天劍宗了，這東西放在我身邊可能一輩子用不上，放在你身邊至少有機會。”
蘇瑤低頭看著獸皮卷。藥材清單裡有一味她認識的：萬年玉髓芝。她在空間靈田裡種出來的第一批靈藥裡就有玉髓芝，雖然還不到百年。但靈田有百倍加速效果——百倍不夠就千倍，只要空間繼續升級，萬年靈藥不是沒可能。
“收好。”柳如煙打斷她，“別跟任何人說，包括你三個哥哥。”
蘇瑤愣了一下：“三哥也不能說？”
柳如煙沉默了兩秒：“你三哥是個有秘密的人。你有你的秘密，他有他的。等你們的秘密都藏不住了的那天，再說也不遲。”
蘇瑤把獸皮卷重新卷好，收進了空間。
柳如煙站起來：“晚上給你做紅燒肉，多吃點，路上沒這麼好的伙食。”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瑤兒，不管你在外變成什麼模樣，你永遠是孃的孩子，娘永遠是你的孃親。”
蘇瑤鼻子一酸，嗯了一聲。
母親走了。蘇瑤坐在炕沿上愣了好一會兒，又把獸皮卷拿出來看了一遍。
“小白。”
“在呢。”
“你看看這個丹方。”
小白沉默了幾秒：“麻麻，這丹方不太對勁。”
“咋不對勁？”
“丹方是真的，混沌宗傳承裡也有記載。但你娘這張比混沌宗記載的多了一味藥——血靈花。那是上古魔修用來煉製禁忌丹藥的主藥，正道丹方里絕對不會出現。”
蘇瑤盯著獸皮捲上那行字：血靈花，三千年份，以血為引。整個丹方用的都是正統靈藥，唯獨這一味格格不入。
“這意味著啥？”
“這張丹方不全是沈家祖傳的，中間被人改過。加血靈花的人，要麼是想增強藥效，要麼是另有所圖。”
蘇瑤把獸皮卷重新收好。
一張被改過的上古丹方。一個藏著秘密的三哥。一個知道三哥有秘密卻不追問的母親。
沈家到底啥來頭？母親到底知道多少？三哥身上那股靈力波動又是啥？
她躺回炕上盯著房梁。後天就要走了，這些疑問暫時不會有答案。但總有一天，她會把所有的秘密都挖出來。
晚飯很豐盛。紅燒肉、糖醋魚、炒青菜、一鍋雞湯。蘇鎮山難得從櫃子裡翻出一罈老酒，給自己倒了一碗，又給蘇墨言倒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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