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人站在外門大殿前面，等著分配。
蘇瑤抬頭看了一眼那座大殿——說實話，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那幾根青灰色的石柱子，三個人都抱不住。殿門上面掛著一塊大匾，“天劍外門”西個字，寫得力道很足，光看那筆畫就感覺有劍氣往外冒。
程長老站在臺階上，手裡拿著名冊，開始念名字。
“沈千雪——天劍峰。”
沈千雪面無表情地出列，站到左邊去了。
“趙元朗——御獸峰。”
趙元朗愣了一下，好像沒想到自己會被分去御獸峰，但也只能出列，站到了右邊。
“李青禾——丹峰。”
一個扎著馬尾辮、個子不高的小姑娘笑了笑，歡快地走出去。
就這樣，一個名字接一個名字，每個人都被分到了不同的山峰。什麼劍峰、陣峰、器峰……都是蘇瑤聽說過的地方。
“蘇瑤——”
蘇瑤屏住呼吸。
程長老低頭看了一眼名冊，眉頭皺了一下——是真的皺了，蘇瑤看得很清楚。然後他抬起頭：“半月峰。”
啥？
蘇瑤以為自己聽錯了。半月峰？她從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她飛快地掃了一眼周圍，發現其他人也是一臉茫然。
“請問……”她忍不住開口，“半月峰是什麼地方？”
程長老看著她，表情有點微妙，像是在琢磨怎麼措辭。“半月峰是天劍宗的一座偏峰，在九峰之外。峰主是雲隱塵長老——以後他就是你的師尊。”
蘇瑤這下真愣了。“師尊？不是先當外門弟子嗎？怎麼首接就……有師尊了？”
“半月峰的規矩比較特殊。”程長老沒多解釋，那個語氣說白了就是“別問了，去吧”。
蘇瑤心裡一堆問號，但也沒敢再追問。她出列，站到了旁邊。
分配完，十二個人被分成幾路，分別由不同的執事領著往各自的山峰走。
帶蘇瑤的是一箇中年執事，話少得可憐，全程就說了兩句話：一句“跟我來”，一句“到了”。蘇瑤跟著他走了差不多兩刻鐘，越走越偏，周圍越來越安靜，到後來連鳥叫聲都聽不見了，只剩下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請問……半月峰還有多遠？”她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
“到了。”執事停下腳步，往前面一指。
蘇瑤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她整個人愣住了。
前面確實是一座山，但跟別的山峰完全不是一個畫風。不高，也不陡，整座山被一大片竹林裹著，看著挺平緩的。半山腰上有一片灰瓦的建築，但那些房子看起來年頭很久了，瓦片上長著青苔，牆角的爬牆虎都快把整面牆吞掉了。
沒有別的山峰那種宏偉壯觀的派頭。說難聽點，這地方更像一個農家院。
“這就是……半月峰？”蘇瑤的語氣裡大概帶著點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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