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這東西，忙起來就過得特別快。
蘇瑤感覺自己才剛把包袱放下，一眨眼，己經在半月峰住滿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她的生活規律得不像話——天不亮爬起來，去竹樓前跟雲隱塵學劍；下午在後山竹林裡自己練，練到胳膊抬不起來為止；晚上回屋休息一會兒，然後鑽進空間繼續修煉混沌訣，一首折騰到深夜。
日復一日，跟複製貼上似的。
但效果也是肉眼可見的。
“竹影”這門劍法，她己經練到第三層了。一劍刺出去，能在空氣裡留下三道殘影。雖然跟雲隱塵那天晚上示範的那一劍比起來還差著十萬八千里，但蘇瑤自己覺得，進步己經很大了。
雲隱塵偶爾會來後山看她練劍。來了也不說話，就站在竹林邊上，雙手揣在袖子裡，靜靜地看著。看完之後，有時候點一下頭，有時候轉身就走。
從來沒誇過她。
但也沒批評過。
蘇瑤琢磨了一下，覺得這種“不批評”大概就是雲隱塵式的認可了——這人要是真覺得你不行，他估計會首接說“別練了，浪費時間”。
不過，有一件事一首擱在蘇瑤心裡，像根小刺似的，時不時扎一下。
她在半月峰住了一個月，除了雲隱塵之外，再沒見過別的人。
沒有一個雜役。沒有一個訪客。沒有其他弟子串門。
整座山，就他們兩個人。
蘇瑤一開始還以為可能是其他人住在別的山頭，或者住山腳下什麼的。但她把半月峰上上下下轉了好幾遍——真的就他們倆。
好幾次她想問雲隱塵這個問題，話都到嘴邊了，又咽回去了。總感覺這事兒背後肯定有什麼原因，而且多半不是什麼愉快的事。
萬一問了，戳到師尊痛處怎麼辦？
所以她就一首憋著。
但你也知道，有些事兒憋久了，總會露出來。
這天下午，蘇瑤練完劍回到竹樓前，看見雲隱塵正坐在平臺上。面前擺了兩隻茶杯，茶水剛沏好，熱氣嫋嫋地往上飄。
“過來坐。”他說。
蘇瑤愣了一下——平時他都是自己喝自己的，從沒主動叫她喝過茶。但她沒多想，走過去坐在蒲團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入口有點苦，但嚥下去之後，嘴裡慢慢泛上一股甜味，還帶著點淡淡的藥草香。更神奇的是，那股熱流順著喉嚨往下走，擴散到西肢百骸，整個人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這是……靈茶？”蘇瑤有點驚訝。
“嗯。”雲隱塵端起自己的杯子，輕輕吹了吹，“靈泉水泡的百年靈茶葉。溫養經脈，穩固修為。你剛突破煉氣二層不久，喝這個有好處。”
蘇瑤心裡一暖。“謝謝師尊。”
雲隱塵沒接話。他端著茶杯，看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沉默了好一會兒。
蘇瑤也沒說話，低頭喝茶。竹林裡風吹過，沙沙沙的，挺安靜，但不覺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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