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劍閣出來，天己經擦黑了。
顧夜寒靠在竹子邊上，手裡拎著壺酒，看見她出來抬了抬下巴。
“看完了？”
“看了一部分。”
蘇瑤站定，猶豫了一下：“大師兄，謝謝。”
“別謝我。謝師尊。是他讓我送來的。”
“師尊怎麼知道我需要劍譜？”
“你從秘境出來之後，他說你拿到的虛空劍意只是殘片，缺了後面兩重。”顧夜寒喝了一口酒，“他本想親自教你，但在處理外面那些盯著你的勢力，抽不開身。”
蘇瑤沉默下去。散修摸到山門，萬劍山莊派人來“交流學習”——她知道這事沒那麼簡單。
“師尊怎麼處理的？”
顧夜寒看了她一眼，語氣跟說今晚吃什麼一樣平淡：“昨天有三個金丹散修在距離天劍宗三百里的地方失蹤了。連屍體都沒找到。”
蘇瑤心頭一緊。
雲隱塵不是在擋人。是在殺人。
“回去修煉吧。”顧夜寒站首身子，把酒壺收起來，“七宗大比還有兩個多月，別讓師尊白忙活。”
蘇瑤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大師兄。你現在主修什麼劍法？”
顧夜寒沒答話。他拔出腰間長劍，隨手一揮。
那道劍氣無聲無息，快得像光。穿過竹林，十幾根竹子齊刷刷斷開，每一根都是從正中間切斷，切口光滑得像鏡子。最後撞上山壁——轟的一聲，硬生生炸出一道三尺深的裂縫。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蓄力。沒有任何前兆。
蘇瑤瞳孔猛地一縮。
“寒霜劍意。”顧夜寒收劍入鞘，“我自創的。”
說完，他轉身走了，白衣沒進竹林深處。
蘇瑤站在原地，看著那一片倒伏的竹子，看著山壁上那道猙獰的裂口，很久沒動。
小白從空間裡鑽出來，趴在她肩膀上，聲音小小的：“麻麻，大師兄好強。”
蘇瑤點了點頭。
“你以後也會那麼強的。”
蘇瑤笑了一下，沒說話。她低頭看著掌心的黑點，又想起那捲劍譜，想起顧夜寒揮出的那一劍。
自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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