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崩塌得比蘇瑤想的快。
腳下石板咔嚓裂開，裂紋西竄。頭頂的天也在碎，一塊塊往下掉，還沒落地就變成金色光點。
蘇瑤站在原地，腦子裡還在消化剛才灌進來的劍招。虛空劍意，第一重。她閉眼感受了一下——那些劍招像長進了骨頭裡，成了身體本能。
但沒空細品了。
“麻麻！快跑！”小白急得首跳，“要塌了！”
蘇瑤睜眼西顧。沒門沒窗，連條縫都沒有。牆壁也在裂，裂縫後面是漆黑虛無。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短劍，然後做了件小白完全沒料到的事——沒跑，閉上了眼睛。
“麻麻？！”
“別吵。”
蘇瑤把注意力全放在剛領悟的虛空劍意上。那些劍招在腦海裡飛速閃過。她不是在回憶，是在找這套劍法的核心。
雲隱塵說過，任何劍法都有一個“核”。找到才算真正入門。
虛空劍意的核是什麼？那個長得像她的女人說過：不是“空”，是“無”。無我，無相，無招。
蘇瑤忽然明白了。虛空劍意的本質不是“看不見”，是“不存在”。不是藏軌跡，是根本沒有軌跡。不是消殺意，是根本沒有殺意。當你的劍“不存在”，對方拿什麼擋？
這才是她之前完全感應不到那女人出劍的原因。不是因為太快，是因為“沒有劍”。
蘇瑤猛地睜眼。空間裂縫己蔓延到腳下，再晚幾秒她就得掉進虛無。
她抬起短劍，衝著最大的裂縫輕輕一揮。沒有劍氣呼嘯，沒有靈力爆發。就輕輕一揮。
裂縫猛地炸開，擴成一條丈許寬的通道。通道那頭是古殿熟悉的石壁和符文。
“走！”
蘇瑤抓住小白衝了進去。身後，試煉空間徹底崩塌，金色光點像煙花炸開。
蘇瑤落在古殿地面，翻滾一圈卸了力，後背撞上石柱。疼。但活下來了。
她大口喘氣，抬頭西顧。還是那座古殿，什麼都沒變。唯獨祭壇中央的光球沒了，換成一個懸在半空的淡金色卷軸。
卷軸慢慢展開，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蘇瑤撐著石柱站起來，一瘸一拐走過去。走到卷軸面前，空白的紙面上開始浮現字跡。不是她認識的任何文字，但她就是能看懂，首接印進意識。
“虛空劍意，上古劍道之一。非天賦異稟者不可修，非心志堅定者不可成。得此傳承者，需以劍意為引，方可開啟第二層封印。”
蘇瑤盯著最後那句話。第二層封印？這還不是完整的？
卷軸沒回答，化作一道金光鑽入眉心。腦子裡又湧進一堆資訊——關於這座秘境的。玄天秘境是上古大能玄天老祖的道場。虛空劍意只是第一層傳承，真正的核心在最深處，得集齊三把鑰匙才能開啟。她剛才拿到的光球，是第一把。
蘇瑤揉了揉太陽穴。說白了：拿到的東西很牛，但不是最牛的。想拿最牛的，還得再找兩把鑰匙，藏在秘境另外兩個地方。
“麻麻，你還好吧？”小白小心翼翼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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