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沒睡著。
翻來覆去到半夜，腦子裡三件事攪成一團：秘境、玉佩、還有大師兄那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莽撞了”。
最後一件最扎心。
她盯著天花板發呆。以前看小說，主角拿了金手指就開始橫衝首撞，她覺得特別爽。真輪到自己了才發現，爽是真爽，但疼也是真疼。古殿裡要不是大師兄來得快，她現在應該在黑衣青年的牢房裡待著。
“麻麻睡不著？”小白從空間裡探出頭。
“嗯。”
“想回秘境的事？”
“不全是。”蘇瑤頓了一下，“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有點飄了。”
小白沉默了幾秒，難得正經地說：“有一點。但是麻麻，你以前太小心了，現在才正常一點。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你連說話都怕說錯。”
蘇瑤想了想，好像還真是。剛穿越那會兒，她連吃飯都不敢多吃，怕露餡。
“那我現在算什麼？矯正過度？”
“不知道。但我覺得大師兄不是不讓你去，是不讓你現在去。”小白說，“他擔心你。”
蘇瑤沒接話。她當然知道顧夜寒擔心她。那個冰塊臉嘴上什麼都不說，但每次她出事他都第一個到。
算了，不想了。
蘇瑤閉上眼睛，意念沉進空間。與其胡思亂想，不如抓緊時間修煉。三天時間，外面三天，空間裡就是三十天。她要把虛空劍意第一重徹底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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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蘇瑤幾乎長在了空間裡。
白天她在房間裡假裝休息，實際上意念一首在空間裡練劍。晚上更簡單，門一關人就進去了。
靈池邊，蘇瑤一遍又一遍地練著虛空劍意。
第一重講究“無跡”。她之前只是勉強能用出來，離“精通”差得遠。現在有了空間裡三十天的時間，她要把這門劍法練成身體本能。
小白趴在靈池邊看著她，時不時喊幾句：“麻麻，這一劍軌跡還是太明顯了！”“剛才那劍好！他肯定躲不開！”
蘇瑤練得滿身是汗，但心裡越來越通透。虛空劍意的“無跡”不是真的沒有軌跡，是軌跡在對手眼中消失了。就像水面下的暗流——你看不到它在動，但它確實在動。
第二天晚上，她終於摸到了門檻。
一劍刺出，短劍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小白看得清清楚楚，但讓它描述這一劍的軌跡，它張了半天嘴，憋出一句：“我忘了。”
蘇瑤收劍，長出一口氣。
成了。
但她沒急著高興。盤腿坐在靈池邊，把混沌訣運轉起來。靈池裡的靈氣瘋狂湧進體內，在經脈裡沖刷、沉澱、壓縮。煉氣九層巔峰的瓶頸開始鬆動。
還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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