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是被晃醒的。
不是空間裡那種晃，是外面——整個半月峰都在抖。她猛地坐起來，第一個念頭是地震了，但馬上覺得不對。靈氣的走向很奇怪，像被人從秘境那邊往外推，一波一波的。
掌心的印記燙得她嘶了一聲。
小白從空間裡鑽出來，急得首轉圈：“麻麻麻麻！古殿那邊出事了！”
蘇瑤套上衣服推開門。顧夜寒己經站在院子裡了，月光打在他臉上，表情看不太清，但站姿很緊，像隨時要拔劍。
“你感覺到了？”蘇瑤問。
顧夜寒點頭：“秘境在崩塌。”
蘇瑤愣了下。她走的時候古殿確實快不行了，但整個秘境都塌？
“你拿了什麼？”顧夜寒轉頭看她。
蘇瑤猶豫了一秒，還是把手攤開。淡金色印記在夜裡發光，比昨天亮得多，而且一明一暗地跳，跟心跳似的。
顧夜寒盯著看了幾秒：“虛空劍意。這不止是第一重。”
蘇瑤沒否認：“空間跟著升級了，解鎖了第二重傳承。”
顧夜寒沉默了一會兒。蘇瑤知道他心裡有數——從她修為漲那麼快開始，大師兄就猜到她不只靠天賦。但他從來沒問過。這人的分寸感好得過分。
“秘境崩塌跟你拿的傳承有關。”顧夜寒說，“虛空劍意是秘境的核心禁制之一，你取走了，平衡就破了。”
蘇瑤皺眉：“那其他人——”
“己經出來了。”顧夜寒轉身往峰口走，“秘境關閉提前了，所有弟子都被傳送出來。長老說秘境最多再撐三天。”
三天。
蘇瑤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古殿裡還有東西。她進去的時候瞄到祭壇下面有暗層，但當時急著逃命，沒來得及細看。要是秘境塌了，那些東西就永遠埋裡面了。
“我想回去一趟。”
顧夜寒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神冷了兩度：“你說什麼？”
“秘境還沒完全關，我能感覺到——”蘇瑤舉起手，印記在跳，“虛空劍意跟秘境有聯絡，我能找到入口。”
“不行。”
“大師兄——”
“你知道現在秘境裡什麼情況嗎？”顧夜寒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核心禁制破了，空間裂縫到處都是。築基期進去都未必出得來，你一個煉氣期進去送死？”
蘇瑤沒說話。她知道大師兄說得對。
但她更知道，錯過這次就再也沒機會了。古殿暗層裡藏的東西，很可能是第二把鑰匙。雲隱塵說過，玄天秘境的核心傳承需要三把鑰匙。她手裡有一把，還有兩把藏在秘境裡。如果秘境塌了，剩下的鑰匙就跟著沒了。
“我去找師尊。”
顧夜寒攔住她：“師尊在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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