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寒現身的那一刻，古殿裡的溫度驟降。
不是形容，是真冷。蘇瑤離得近，看得分明——大師兄劍刃上凝著白霜，人未至，寒氣先到了。
黑衣青年掌心的黑色靈力凝滯了一瞬。那西個魔修更慘，有兩個腿肚子都在打顫。不是他們慫，是顧夜寒身上那股氣勢太壓人——築基巔峰，半隻腳踩進金丹的狠人，誰不怕？
蘇瑤靠在石柱上大口喘氣，手心裡全是汗。可看著大師兄的背影，她忽然不慌了。
她見過顧夜寒出手，但平時都是點到為止。這次不一樣——他劍尖還在滴血，衣袍上裂了好幾道口子，顯然是一路殺進來的。一個人連斬六個魔修打進古殿，這是什麼怪物？
“半月峰？”黑衣青年眯起眼，“天劍宗的人來得倒快。”
顧夜寒沒搭理他。目光先在蘇瑤身上掃了一圈——手上是血，嘴角也有血，但人站著，意識清醒。他眼神微松，轉回去時又冷成了冰碴子。
“三息之內，滾。”
黑衣青年笑了：“你以為就你一個——”
話沒說完。
蘇瑤壓根沒看清大師兄怎麼拔的劍。只見白光一閃，站在最前面那個魔修連慘叫都沒來得及，整個人凍成冰雕，胸口一個劍洞從前通到後。
一劍，殺一人。
剩下三個魔修臉刷地白了，齊齊後退。黑衣青年臉上也掛不住了，顯然沒料到顧夜寒這麼猛。
“走。”
黑衣青年咬牙打了個手勢，帶人往殿外撤。臨走時看了蘇瑤一眼——那眼神她讀懂了：這事沒完。
等人走乾淨，顧夜寒收劍，轉身走到蘇瑤面前。他沒說話，低頭看了看她手上的傷，從懷裡掏出瓷瓶扔過去。
“吃了。”
蘇瑤接住倒出一粒，藥香撲鼻。她沒猶豫吞下去，一股溫熱從丹田升起，靈力恢復速度明顯加快。
“大師兄，你怎麼來了？”
“秘境感應到你遇險。”顧夜寒面無表情，“師尊在你身上留了道神識標記。”
蘇瑤一愣。雲隱塵那個冷麵師尊，平時話都懶得多說一句，背地裡卻把保護措施做得這麼周全。她心裡微微一暖。
“那西個魔修——”
“路上殺了六個。”顧夜寒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是剩下的。”
蘇瑤倒吸一口氣。六個加剛才那個，七個。大師兄一個人殺穿了？
“別愣著。”顧夜寒掃了眼古殿，“傳承拿到了？”
蘇瑤點頭，張開手掌。淡金色印記浮現，中間的劍形紋路比之前清晰了許多。
顧夜寒盯著看了兩秒，眼底掠過一絲驚訝——但也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成那張冰塊臉。
“虛空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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