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重講的是“無跡”——讓劍沒有軌跡。第二重講的是“無我”——讓劍沒有來處。
蘇瑤看了半天，就記住一句話：“劍出無我，方入虛空。”
說白了，就是要把自己從劍招裡摘出去。不是劍在動，不是人在動，是劍意在動。到了這個層次，劍不是武器，是意念的延伸。
她試著按法門修煉，靈力剛順著第一重的路線運轉，丹田就像被針紮了一樣。
小白趕緊喊停：“麻麻你不能這麼練！虛空劍意第一重你還沒完全消化，強行練第二重會傷根基的！”
蘇瑤停下來，額頭上全是汗。剛才那一下，她感覺經脈都快裂了。
“我知道了。”她坐在靈池邊，把手伸進池水裡。靈氣溫養著經脈，疼痛慢慢消退。
小白趴在她肩膀上，小聲說：“麻麻，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不夠強？”
蘇瑤沒吭聲。
“其實你己經很厲害了。”小白說，“煉氣期就拿到了虛空劍意，還能從築基期的魔修手裡逃出來。天劍宗幾百個弟子進秘境，就你拿到了核心傳承。”
“那是運氣。”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
蘇瑤被它逗笑了，摸了摸小白的腦袋：“你什麼時候學會安慰人了？”
“我本來就會！”小白挺起胸，“我可是上古器靈，知道的多了去了！”
蘇瑤笑了笑，但腦子裡還在想秘境的事。
她閉上眼，用虛空劍意去感應秘境的方位。掌心的印記又跳了幾下，她能模糊地感覺到——秘境還在，但正在一點點瓦解，像冰塊在太陽底下慢慢化。
三天。最多三天。
如果她在這三天裡把虛空劍意第一重徹底消化，把修為再往上提一提，未必不能進去搏一把。
但問題是，她不知道古殿暗層裡到底有什麼。萬一冒死進去，裡面什麼都沒有，那就虧大了。
“小白，你覺得我應該去嗎？”
小白歪著頭想了想：“我不知道。但麻麻你每次做決定的時候，心裡其實己經有答案了。”
蘇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是啊，她心裡確實有答案。從感覺到秘境崩塌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一定會回去。
不是為了貪心，是首覺。混沌靈根給她的首覺，從沒出過錯。古殿暗層裡的東西，對她很重要。
蘇瑤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小白，幫我把功法院裡所有關於虛空劍意的玉簡都找出來。”
“啊？你要幹嘛？”
“三天內，把第一重徹底吃透。”蘇瑤說，“然後回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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