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峰的清晨，霧還沒散。
蘇瑤在峰頂練劍。寒霜劍劃開晨霧，帶出一串冰藍色劍光。虛空劍意融進去——劍鋒過處，空氣微微扭曲，像布被撕了個口子。
這套劍法她練了半個月，從北域回來之後一天沒停過。
“步伐慢了。”
顧夜寒的聲音從霧裡飄出來。人沒到，劍先來了——木劍破霧，首刺後心。
蘇瑤側身，寒霜劍一格。
木劍彈開。但顧夜寒己經到了跟前，手掌按在她劍脊上往前一推。
蘇瑤連退三步，腳下拖出三道印子。
“反應還行，力量不夠。”顧夜寒收回手，“傷沒好透？”
“好了七成。”
“再養三天。別硬撐。”
蘇瑤點頭，正想收劍。天邊忽然飛來一道流光——傳訊符，落得又急又快，差點砸她手上。
她伸手接住，神識探進去。
三哥蘇墨言的聲音在腦子裡炸開。語速快得不正常：
“瑤妹，家裡出事了！北域張家聯合三個散修勢力圍攻咱們家。爹負傷了，二叔斷了一條胳膊，族裡長老一半都帶著傷。靈石礦被搶，商鋪被封，我們被困在祖宅出不去。你看到訊息先別急著回來——張家請了個金丹期的供奉，你打不過。我己經派人去天劍宗求援，但那邊反應慢。瑤妹，你想想辦法找點外援，千萬別一個人回來！”
聲音斷了。
蘇瑤握著傳訊符，站在那沒動。指節發白。
“怎麼了？”顧夜寒問。
“家裡出事。”蘇瑤把傳訊符收起來，聲音平靜，但透著股壓著的勁兒，“北域張家圍攻我家族。爹負傷，二叔斷了胳膊，靈石礦被搶。還請了個金丹期供奉。”
“你打算怎麼辦？”
“回去。”
“一個人？”
蘇瑤頓了一下：“師兄，你能不能——”
“我去找師尊。”顧夜寒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你先別急。半月峰離北域幾萬里，急也沒用。等我訊息。”
說完御劍走了。
蘇瑤站在原地，攥著劍柄。
小白從空間裡探出頭：“麻麻，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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