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
柳如煙不讓她下地，上廁所都跟著。蘇靈兒搬個小板凳坐床邊。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怕她突然沒了似的。
“西姐，你疼不疼？”
“不疼。”
“騙人。你胳膊上全是繃帶。”
蘇瑤伸手揉她腦袋：“真不疼。你西姐皮糙肉厚。”
蘇靈兒扁著嘴，沒信。但也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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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蘇鎮山讓人在院子裡擺了三桌。
“爹，不用這麼隆重吧。”
“不是給你擺的。”蘇鎮山坐主位上，面色如常，“給蘇家長臉擺的。”
蘇瑤愣了一下。蘇戰在旁邊低聲說：“張家被端了，金丹死了。訊息傳出去——以前跟張家來往的那些家族全派人來送禮了。爹沒收，但請他們吃了頓飯。”
“然後呢？”
“然後那些人回去就說——蘇家大氣，蘇鎮山仗義。”蘇戰嘴角抽了一下，“爹這招——比你打打殺殺高明多了。”
蘇瑤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喝茶的父親。蘇鎮山察覺到她的目光，哼了一聲：“看什麼看？坐下吃飯。”
三桌。自家人一桌，族老一桌，還有幾個幫忙的親戚一桌。菜是柳如煙親手做的——紅燒肉、糖醋魚、燉雞湯、炒青菜，還有一大盆餃子。
蘇瑤被按在蘇鎮山旁邊坐下。右手邊柳如煙，左手邊蘇靈兒。三個哥哥坐對面。
蘇戰第一個站起來，端碗酒。
“瑤妹，大哥敬你。”
“大哥，我不會喝酒——”
“不會喝也得喝。”蘇戰把碗遞她面前，“這一碗，敬你一個人挑了張家主堡。”
蘇瑤接過來，抿了一口。辣得首咳嗽。
蘇靈兒笑得前仰後合。蘇墨言嘴角也勾了一下——沒笑出聲。
蘇瑾言第二個站起來。他端著碗，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
“瑤妹，二哥沒本事。陣法是你教的，靈石是你給的。從小到大，都是你護著我。”他聲音有點啞，“這一碗，二哥敬你。”
蘇瑤鼻子一酸：“二哥，你教我陣法的時候可沒這麼說。”
“那時候你還沒這麼厲害。”蘇瑾言把碗裡酒一口悶了，嗆得臉紅脖子粗。
蘇戰拍了拍他肩膀。啥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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