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見一群人站在山門外的石階上，十二個，排得歪歪扭扭的，但好歹一個不少。領頭的是蘇瑾言，旁邊站著蘇小樹，還是那副瘦竹竿模樣，背了個比他本人都大的包袱，小妹蘇靈兒竟然也來了。
蘇瑤落下來，剛要說話，突然愣住了。
“二哥？你怎麼也來了？”
“三弟不放心別人。”蘇瑾言笑了笑，“順便我也來開開眼界。”
蘇瑤看著他，二哥袖口都磨毛了，但精神頭挺好。她鼻子突然有點酸，二哥在陣法鋪子裡當學徒，攢點錢不容易，這一路的花銷……
“先進去。”她別過臉，沒讓蘇瑾言看見她眼睛紅了。
蘇瑤跟山門守衛打了個招呼，遞了一塊靈石過去。守衛看了眼名單，又看了眼那群孩子，揮了揮手。
一行人往裡走，十二個孩子的眼珠子都不夠用了——懸浮的山峰、倒掛的瀑布、天上飛來飛去的劍光，每樣都新鮮。
蘇小樹扯了扯蘇瑤的袖子：“瑤姐，那些山怎麼不掉下來？”
“有陣法託著。”
“陣法能託山？”蘇小樹眼睛亮了，“那我也要學！”
“先把外門的基礎課上了再說。”蘇瑤頓了頓，“外門有陣法課，一年五靈石，你自己攢錢。”
蘇小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臉一下子就垮了。
蘇瑾言在旁邊笑，沒插話。蘇瑤看著蘇小樹那張苦瓜臉，心裡那點酸澀突然就散了。這群小屁孩，真是又愁人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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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外門舍房，管事是個中年女修，看著就不太好說話。
“十二個人，住一年。”
蘇瑤從空間掏出靈石，一百二十，碼在桌上。她心裡在滴血，但為了這些孩子，值。
管事數了數，收了，丟給她十二塊木牌：“東院，六間房，兩人一間，被褥自理。”
蘇瑤接過木牌，道了聲謝，帶著人往東院走。
東院在外門最邊上，挨著山壁。清淨是真清淨，但離飯堂和演武場都遠。蘇瑤倒覺得挺好，遠點不容易惹事。
“兩人一間，自己分。”蘇瑤把木牌分了，“被褥去山下坊市買。坊市在東邊，走路半個時辰。誰認識路？”
十二個人面面相覷。
蘇瑾言咳了一聲：“我帶他們去吧。你先忙你的。”
蘇瑤想了想，從空間摸出一袋靈石塞給他：“二哥，你先墊著，回頭我再給你。”
蘇瑾言沒推，接過去揣進懷裡。他又從包袱裡摸出一沓紙，遞給蘇瑤：“三弟讓我帶給你的。”
蘇瑤接過來一看——是手繪的地圖。標註了天劍宗外圍的靈藥分佈和妖獸出沒區域，字密密麻麻的。旁邊還寫了幾行小字：哪個山頭有什麼靈藥，什麼季節成熟，路上有幾窩妖獸，全寫得清清楚楚。
蘇瑤嘴角抽了抽，三哥這是把宗門周邊都摸透了吧？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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