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丹峰迴來，蘇瑤一頭扎進空間，整個人往靈泉邊一癱，動都不想動。
今天這一趟，比她跟人打一架還累。藥長老那雙眼睛跟刀子似的，一不小心空間就會暴露，她頂住壓力打死不能說，她現在還不夠強大，還需要繼續苟著。蘇瑤閉上眼躺著，啥也不想。
但有人不讓她消停。
“麻麻麻麻麻麻——”
一團白影從靈泉深處衝出來，“噗”一下濺了她滿臉水。
蘇瑤抹了一把臉，睜開眼。
小白飄在她面前，有點不太對勁，平時那傢伙圓滾滾的，像顆會飛的圓球。現在好像……沒那麼圓了？身體拉長了一些，邊緣也沒那麼模糊了，隱隱約約能看到西肢的雛形。最明顯的是眼睛，以前就是倆小黑點，現在變大了，亮晶晶的，裡頭像有光。
蘇瑤盯著它看了三秒，猛地坐起來。
“小白？你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小白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翻完又翻一個，根本停不下來，“就是突然渾身有勁兒，想飛想跑想翻跟頭！你看你看——”
它又開始翻，一個接一個，跟上了發條的鐘表，停不下來。
蘇瑤嘴角抽了抽，伸手一把抓住它。小白在她手心裡掙扎了兩下，發現掙不脫，就老實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你剛才出去那會兒。”小白歪著腦袋想了想，“靈泉突然冒了好多泡泡，然後我身上就癢癢的，像有什麼東西要往外鑽。麻麻你看我的尾巴——”
它轉過身，撅起屁股。
蘇瑤低頭一看——好傢伙。之前小白就是一團，哪來的尾巴？現在屁股後面多了個小小的、蓬鬆的尾巴尖，白白的，還在微微抖。
她伸手戳了一下。
“呀！”小白猛地彈起來，發出一聲尖叫，“麻麻你戳我尾巴！”
蘇瑤被它這反應嚇了一跳，趕緊縮手：“戳一下怎麼了？”
“癢！”小白臉皺成一團，在空中轉了兩圈，想把那股癢勁甩掉。轉完了又飄回來，湊到蘇瑤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麻麻，我是不是要進化了？”
蘇瑤愣了一下。
她想起空間傳承裡確實提過——器靈會隨著主人的修為提升而成長。她現在築基初期，小白出現變化，時間上對得上。
“可能吧。”她把手攤開，小白乖乖落進掌心。仔細看，輪廓確實清晰了，毛色也更白更亮，像剛下過的雪。
“麻麻，你說我以後會變成啥樣？”小白的聲音又期待又有點不確定，“會不會變成人？會不會很好看？”
蘇瑤忍不住笑了：“你一個器靈，在乎好不好看幹什麼？”
“當然在乎！”小白理首氣壯，“我可是麻麻的器靈，長得醜了給麻麻丟人！”
蘇瑤被它逗得不行，伸手彈了它腦門一下。以前彈腦門彈的是空氣，因為那時候小白就是一坨，沒“腦門”這概念。這次手指觸到了實體，軟軟的，溫溫的，像摸到一個縮小了很多倍的小動物。
小白被彈得往後翻了個跟頭，但沒生氣，反而笑嘻嘻地飄回來，蹭蹭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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