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陣子，蘇瑤基本就泡在修煉和煉丹裡頭了。
空間靈池弄好之後，那修煉速度，說實話，嚇人。
在靈池修煉泡一晚頂外頭六七天，效率非常驚人。蘇瑤每晚運轉混沌訣，修為蹭蹭上漲，離築基中期只差一步之遙。
藥無塵給的丹方越來越難，從聚氣丹到培元丹，蘇瑤試幾次就能滿丹九顆，顆顆上品，偶爾還出極品。藥無塵現在懶得誇了，每次板著臉遞丹方扔一句“試試這個”就走。蘇瑤覺得他是怕自己驕傲，入門不到一年，煉丹水平快趕上五六年的老弟子，誰信？
反正蘇瑤自己有時候都覺得不太真實。
這天下午，她在半月峰練完劍，打算去丹峰領點藥材。
走到半山腰那條小路上，迎面過來一個外門弟子打扮的姑娘。
看著十五六歲，青色長袍，頭髮隨便用木簪挽著。長相清秀，笑起來還有倆梨渦，看著就讓人覺得舒服。她手裡抱著一摞書，摞得老高，下巴都頂到最上面那本了，急匆匆走路，差點撞上蘇瑤。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姑娘嚇了一跳，往後一退，書嘩啦啦散落一地。有幾本翻開的書，一看就是經常翻閱，頁角都磨捲了。
蘇瑤蹲下幫她撿，瞄了一眼封面——《靈藥基礎辨識》《煉丹入門》《丹方集解》。這幾本書她熟，自己剛入門那會兒也翻過，都是丹峰發的入門讀物，專門給想學煉丹的新人看的。
“想學煉丹啊？”她隨口問了一句。
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啊，我剛入門沒幾天，想學這個。可惜丹峰不收外門弟子，我只能自己找點書看看，瞎琢磨唄。”
她說“瞎琢磨”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無奈。蘇瑤懂這種感覺，就像當初自己剛穿越過來，啥都不懂，全靠自己一點一點摸索。
她接過書，抬頭看見蘇瑤的衣裳，眼睛一下子亮了：“師姐是內門弟子吧？真羨慕你們，我聽說內門有好幾個師兄師姐煉丹特別厲害。”
蘇瑤笑了笑，沒接話。
“我叫柳媚，上個月才入門的。”姑娘挺大方地自我介紹，“師姐你叫什麼啊？”
“蘇瑤。”
柳媚眼睛更亮了：“原來是蘇師姐！新弟子大比奪冠那個？哎呀我聽說過你！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好巧啊。”
蘇瑤點點頭，覺得這姑娘還挺有禮貌的，說話也大方，不讓人討厭。但也沒想多聊，說了句“那有空再聊”就繼續下山了。
柳媚站在原地，看著蘇瑤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臉上的笑，慢慢沒了。
表情變得很平淡，就像換了一張面孔，不再是剛才那個活潑大方的小姑娘，換成了另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
她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腳步輕快，七拐八拐繞到一個沒人的山崖邊。這個地方她前兩天就踩好點了，偏僻，沒人來，說話不怕被聽見。
左右看了看，確認沒別人，從袖子裡摸出一枚黑色玉簡。這玉簡跟普通的不一樣——普通玉簡是青色的或者白色的，這枚通體漆黑，上頭還刻著一些細密的紋路，看著就不像正經東西。
靈力灌進去，玉簡微微發燙。
“己經接觸到了。”她低聲說。聲音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沒有笑意，沒有熱情，平靜得像個在彙報工作的暗探，“蘇瑤，築基初期，警惕性一般，目前沒起疑，下一步怎麼做？”
玉簡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接近她，讓她信任你，重點查清楚她那個傳承是哪來的？上次秘境的事，她不可能是靠自己拿到傳承的，背後肯定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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