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走下演武場的時候，看臺上的掌聲還在響，一聲接一聲，像是永遠停不下來。
蘇瑤站在選手區，看著那個人從自己面前走過去。
慕容雪沒看她。甚至眼皮都沒多抬一下——蘇瑤就站在她三步遠的地方，她卻像根本沒看見這號人。徑首走回太虛宗那邊，坐下，閉眼，調息。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比吃飯喝水還自然。
旁邊有人嘀咕了一句：“這人……也太狂了吧。”
蘇瑤沒接話。
但她站在原地，多停了兩秒鐘。
別看就兩秒鐘，足夠她把慕容雪那個“看不見人”的表情記住。而同時她感覺到自己心口有什麼東西“咯噔”一下，不是疼，是堵。像有一塊石頭壓在那兒，上不去下不來，呼吸都短了半截。
然後她轉身往外走。
半決賽打完了，明天才是正菜，在這兒杵著沒用。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明天那場仗怎麼打。
她走得很快，一心向前，連身後有人喊她，她愣是沒聽見。
“蘇瑤！等會兒！”
蘇瑤腳步頓住，回頭看到沈千雪拄著根柺杖追了上來，左腿還是瘸的，但精神頭明顯比剛才好不少。
“你走那麼快乾嘛？”沈千雪喘著氣，“我叫你好幾聲了！你聾啦？”
“沒聽見。”蘇瑤上下打量她一眼，“去藥長老那兒了？”
“去了，藥也敷了。”沈千雪晃了晃左胳膊，又抬了抬柺杖，“這玩意兒也是他給的，說這兩天別亂動，不然決賽那天我連啦啦隊都當不了。”
蘇瑤嘴角動了一下：“你明天還來？”
“廢話！決賽我不來？”沈千雪翻了個白眼，“我押了一百靈石在你身上呢，得來盯著你贏！”
一百靈石。
蘇瑤看著她，忽然覺得心口那塊石頭鬆了一點。
兩人往外走。演武場外頭比裡面熱鬧多了，各宗弟子三五成群堆一塊兒，聊的全是明天的事。蘇瑤原本不想聽，但那些話自己往耳朵裡鑽：
“……慕容雪那招看見沒？劍都沒拔，手指一點，錢多多整個人就凍成冰棒了……”
“……蘇瑤也不差吧，沈千雪那個劍靈體多猛，不還是輸了……”
“……贏是贏了，但贏得勉強啊，最後那一下差點沒站住……”
“……賠率出了沒？走走走！”
賠率。
蘇瑤腳步慢了一拍。沈千雪也聽見了，二話不說拉著她就往公告欄那邊鑽。
公告欄前頭圍了一圈人。沈千雪拿柺杖撥開人群硬擠進去，蘇瑤跟在後面。
最上面貼著一張押注榜。慕容雪奪冠：1賠1.2。蘇瑤奪冠：1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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