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劍刺過來的時候，蘇瑤腦子裡其實啥也沒想。
一片空白，什麼等她靈力回落、什麼反擊時機，全扔腦後了。沈千雪這一劍把之前那些花裡胡哨的全砍了，就是最樸實地一刺。但就是這麼一刺，壓得蘇瑤差點喘不上氣。
擋不住。
虛空劍意佈下的屏障被一層層撕碎，快得跟紙糊的沒兩樣。蘇瑤能感覺到劍尖在逼近，空氣都被壓得發燙，臉皮都跟著疼。
但她沒退。
再退就出界了。出界跟被擊中沒區別，都是輸。
蘇瑤咬著牙，碎星劍橫在身前，把所有能調的靈力全灌進去。
“鐺——”
這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看臺上有人首接捂耳朵了。
蘇瑤感覺整條右臂都麻了，碎星劍差點飛出去。整個人被震得往後退，鞋底在地上蹭出兩道黑印——但沒出界。
就差半步。
沈千雪也好不到哪去。這一劍幾乎掏空了她所有靈力，劍靈體的疊加到頂了，然後開始往下掉。臉從白變成慘白，嘴角的血更多了，握劍的手抖得厲害。
但她沒停。
“還沒完呢！”沈千雪喊了一嗓子，聲音都劈了，硬撐著又刺出一劍。
這一劍比剛才慢多了，力氣也小多了。但蘇瑤看得出來——沈千雪這是在拿命打。靈力都見底了，這一劍純粹靠意志在撐。
蘇瑤深吸一口氣，鬆了鬆發麻的右手，重新握緊碎星劍。
這回沒硬接。
側身，讓過劍尖，碎星劍貼著沈千雪的劍刃滑上去，輕輕一絞。
“噹啷——”
沈千雪的劍飛了。在空中轉了幾圈，哐噹一聲插在地上，劍身嗡嗡顫個不停。
全場安靜。
沈千雪站在場中間，右手空空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蘇瑤。
“你……”她張了張嘴，忽然笑了，“你早就能繳我的劍，對不對？”
蘇瑤沒吭聲。
“你一首在等我靈力耗完。”沈千雪笑得更厲害了，笑著笑著咳嗽起來，血沫子濺在衣領上，“我就說嘛，你不可能擋不住。”
蘇瑤走過去，把地上的劍拔出來，遞給她。
“你這一劍很強。”蘇瑤說，“沒騙你。”
“我知道。”沈千雪接過劍，也沒插回鞘裡，就那麼提著，“但還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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