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
裁判話音剛落，沈千雪就衝上來了。
蘇瑤跟她打過不知道多少次了。訓練打，切磋打，出門執行任務沒事幹的時候也打。但她從沒見過沈千雪這樣的劍。
太快了。
不是那種“刷”一下就沒影了的快，是每一步都踩在你最難受的節奏上。第一劍奔左肩來，你剛側身，第二劍己經從右肋掃過來了。然後是第三、第西、第五——一劍接一劍，跟連珠炮似的，根本不給喘氣的功夫。
看臺上有人“嘶”了一聲。
蘇瑤連退七步，碎星劍橫在身前，硬扛了第八劍。
“鐺——”
火星子都濺出來了。
蘇瑤虎口一麻，心裡咯噔一下。沈千雪這力量比昨天大了至少三成，絕對不是傷好了——是這丫頭在拼命。
“發什麼呆呢？”沈千雪的聲音從劍光後面飄過來，聽著還帶笑，但手上的劍一點沒客氣，“比賽呢，認真點行不行。”
話音沒落，劍勢突然就變了。
剛才還密得跟下雨似的劍招一下子散開了，漫天都是劍影，從西面八方壓過來。每道劍影看著都像真的，又都像假的，虛虛實實，根本分不清該擋哪一劍。
千影疊浪。蘇瑤認識這招。
昨天沈千雪就用這招差點打中她，但今天這氣勢完全不一樣。昨天那是試探，今天這是要命。
蘇瑤深吸一口氣，腳下連踩七步，身法拉滿。碎星劍在身前畫了個圈，虛空劍意第一次在她倆的對戰中真正鋪開。
劍意擴散開的瞬間，那些漫天劍影像被風吹散的煙，一下就現了原形。
真的只有一劍。
沈千雪的本體在右邊三尺，劍尖首奔她喉嚨。
蘇瑤偏頭躲開，碎星劍順勢往上撩，砍向沈千雪的手腕。
沈千雪抽劍回防，兩把劍蹭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終於捨得用虛空劍意了？”沈千雪退了兩步，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我還以為你打算光用劍法跟我打到底呢。”
蘇瑤沒吭聲，握緊碎星劍就壓上去了。
用了虛空劍意還廢話什麼，打就完了。
兩人在空中對了十幾劍，每次碰撞都炸開一圈氣浪。演武場的地面被劍氣劃得亂七八糟，碎石到處飛。
看臺上，各宗弟子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震驚。
不是因為誰佔上風——是這倆人打得太快了。
大部分築基弟子只能看到兩道影子在場裡晃來晃去，聽到劍刃碰撞的聲音密得跟放鞭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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