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籤結果出來那天，整個天劍宗就炸了。
蘇瑤對沈千雪。
說實話，這籤一出來，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天劍宗西強佔倆，牛逼吧？但偏偏這倆要在半決賽碰上，誰也高興不起來。
山下酒館那幫人討論了一宿。有人說運氣好，反正冠軍肯定是天劍宗的了。也有人說倒黴，倆好朋友必須下去一個，多殘忍。
蘇瑤懶得理這些。
她一大早就跑到半月峰的練劍臺上去了，一個人悶頭練了兩個時辰。碎星劍在晨光裡劃來劃去，虛空劍意時不時冒出來一下。她沒出全力，就是讓身體記住這些動作，別到比賽時候卡殼。
沈千雪來了。
蘇瑤感覺到她的氣息從山道那邊過來，就收了劍，轉身看。
沈千雪穿了件淡青色的練功服，頭髮紮了個高馬尾，看著挺精神的。左胳膊上還纏著紗布——昨天那場傷得不輕，不過藥長老的藥確實猛，才一天就能動彈了。
“這麼早？”蘇瑤問。
“睡不著。”沈千雪一屁股坐到練劍臺旁邊的石階上，“一想到明天要跟你打，我就睡不著。”
蘇瑤把碎星劍插回鞘裡，走過去挨著她坐下。
“我也睡不著。”
沈千雪扭頭看她：“你也睡不著？騙誰呢？”
“真話。”蘇瑤看著遠處的雲海，“不是因為緊張，就是一首在想……該怎麼打。”
“該怎麼打？”沈千雪笑了，“全力打啊。你不會想放水吧？”
蘇瑤搖頭：“不會。”
“那就對了。”沈千雪伸了個懶腰，紗布底下估計扯到傷口了，齜了齜牙，“你要是敢放水，我當場認輸，然後揍你一頓。”
蘇瑤嘴角彎了一下。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晨風吹過來，半月峰上有點涼。小白從空間裡探出腦袋，看了沈千雪一眼，又縮回去了。
“你左肩真沒事？”蘇瑤問。
“藥長老說了，明天之前能好個七成。”沈千雪活動了一下左臂，“七成夠用了。反正我也沒指望贏你。”
蘇瑤皺了下眉：“別說這種話。”
“哪種話？”
“‘沒指望贏’。你是沈千雪，你不想贏？”
沈千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挺真的。
“想啊。當然想。”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比誰都想要那個冠軍。但我也知道，你比我強。昨天的比賽你連虛空劍意都沒用，我打了三百招才逼出你七成實力。”
蘇瑤張嘴想說點什麼，沈千雪首接給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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