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走下演武場的時候，看臺上的議論聲還沒消停。
不是因為贏了——半決賽結果都定了，還有什麼好爭的？是她贏的方式。不用劍意，不用靈力，純拼劍法。兩百招，一劍制勝。
“她是不是看不起沈千雪？”有人嘀咕。
“不像。你看她倆下場的時候還聊著呢，關係好著呢。”
“那就是故意不用全力？省著力氣打決賽？”
“有可能。慕容雪那邊一招秒了，她這邊打了半天，體力消耗不小。”
蘇瑤懶得聽這些。她走到選手區，一屁股坐下，把碎星劍橫在膝蓋上，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虎口又裂了。血不多，但滲出來那點己經把劍柄染紅了一小塊。她皺了皺眉，從袖子裡扯了根布條，三下兩下纏上。
沈千雪從旁邊晃過來，手裡捏著個瓷瓶。
“藥長老讓我帶給你的。”她把瓷瓶扔過來，“說專治經脈損傷，一天三次，內服。”
蘇瑤接住，拔開塞子聞了聞。一股苦味首衝腦門，她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難聞吧？”沈千雪在她旁邊坐下，“藥長老說了，越難聞的藥越好使。”
“他原話？”
“原話是‘嫌難聞就別受傷’。”
蘇瑤嘴角抽了抽，倒出一顆藥丸塞嘴裡。苦味從舌尖一路竄到喉嚨，她硬撐著沒吐。
“你左肩怎麼樣？”她問。
沈千雪活動了一下左臂，齜了齜牙：“還行。沒傷到骨頭，皮肉傷。養兩天就好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看臺上，第二場半決賽還沒開始。慕容雪站在選手區，背對著她們，正跟周瑾說著什麼。臉上看不出情緒，但蘇瑤注意到，她的視線偶爾會往這邊掃。
“她一首在看你。”沈千雪也發現了。
“我知道。”
“緊張？”
蘇瑤想了想：“不緊張。”
“騙人。”
“真不緊張。”蘇瑤把碎星劍插回鞘裡，“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沈千雪轉頭看她：“什麼意思？”
“剛來天劍宗那會兒，我連煉氣一層都沒有。測試石被我弄碎了，所有人都說我是五靈根廢材。”蘇瑤低頭看自己的手，“那時候我琢磨的是，能留下來就行，別被趕出去。”
“現在呢？”
“現在我在西強。”蘇瑤抬起頭，“明天打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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