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沒看到冰。她看到空氣——慕容雪面前的一大片空氣在一瞬間變成了白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凝結。然後那些白以不可阻擋的姿態朝她湧過來，不是冰柱也不是冰牆，是鋪天蓋地的寒氣。
蘇瑤來不及躲，只能把碎星劍橫在身前。
寒氣撞上來的時候，她感覺整個人都被凍住了——不是身體凍住，是思維凍住了。劍意運轉的速度首接掉了一半，經脈裡的靈力流動也變得遲緩，像有人在裡面灌了漿糊。
“是冰系靈根的域。”小白在空間裡說，“你的虛空劍意在裡面會被壓……”
蘇瑤咬著牙試了一下，靈力確實動得慢了。碎星劍上的星光忽明忽暗，隨時可能滅掉。
慕容雪站在領域外面，雙手垂著，沒有追擊。她像是在等蘇瑤適應，又像是在等她認輸。
蘇瑤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在抖——不是冷，是靈力被壓住之後的反應。她試著運轉混沌訣，靈湖裡的靈氣還在往裡湧，但慢得像在爬坡。
看臺上有人說：“蘇瑤要被壓死了。”
“慕容雪這招太狠了，首接壓修為的。”
“沒辦法，境界差距擺在那兒。”
蘇瑤閉上眼。
她在想一件事。慕容雪說過，她的冰打不垮蘇瑤。可現在她連劍都出不了，慕容雪只是站在那裡，用領域就把她釘死了。
跟炎烈不一樣。炎烈的火燒起來，燒自己也燒別人。慕容雪的冰不消耗什麼，只是讓對手慢下來。慢到走不動，然後自己放棄。
蘇瑤睜開眼。
她沒調動靈力。
她調動的是虛空劍意。這東西不是靈力，也不是法術，是她從古殿傳承裡悟出來的空間感知和撕裂力。靈力能被凍住，虛空劍意不會。
她握著碎星劍，劍身上沒光，只有劍刃邊緣的空氣微微扭曲。
然後她邁了一步。
慕容雪的瞳孔縮了一下。
蘇瑤又邁了一步。走得很慢，但每走一步，周圍的寒氣就退開一點，像有什麼東西把它們推開了。
三步。
慕容雪動了。她抬起手，指間凝出一柄冰劍，三尺長，透明得像一截凍住的光。她朝蘇瑤揮了一劍。
劍氣是風，極冷的風，帶著尖銳的呼嘯。
蘇瑤側身避過。劍氣擦著她的肩膀飛過去，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溝。
第二劍緊隨其後。
蘇瑤舉劍格擋。碎星劍和冰劍撞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兩人就那麼僵了一瞬。
蘇瑤能感覺到慕容雪的力量——不重，但是冷。那種冷順著劍柄往上爬，往她手腕上鑽，像是要把她的手指凍僵。
蘇瑤沒鬆手。她把虛空劍意順著碎星劍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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