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爬滿整面冰牆的時候，蘇瑤以為它要碎了。
但它沒碎。裂縫硬生生停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後面拽了一把。蘇瑤能感覺到冰牆內部的靈力在重新聚合，慕容雪在快速補那道口子，快到幾乎是她劍剛拔出來，裂縫就凍住了。
蘇瑤退了一步，握著劍喘了口氣。
冰牆後面，慕容雪的聲音透過來，語氣裡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東西：“你的劍能撕開我的冰，但撕不開我。”
蘇瑤沒接話。她感覺得到，剛才那一劍耗了不少力氣。虛空劍意雖然能破冰，但慕容雪的冰不是一塊死物——它是活的，每一塊都在她手裡攥著，碎了能重長，裂了能自己補。
打不穿。至少用這種打法不行。
蘇瑤在黑暗裡閉了眼。
她不去看那些冰牆了，也不數冰柱有幾根。她讓自己的意識穿過冰層，去摸慕容雪的靈力運轉。
像心跳一樣。一呼一吸，穩穩的。
靈力從丹田出來，沿著經脈上到後頸，蓄一下，再分到雙臂。柳媚說得沒錯，後頸那個位置確實有個蓄力點。每次蓄力之前，靈力的流動會有一個極短的停頓，大概半個呼吸。
半個呼吸。就夠用了。
冰牆在往裡擠。蘇瑤能感覺到西面八方的壓力越來越大，慕容雪不打算給她喘息的機會了，她要把這個冰牢首接壓碎。
蘇瑤睜開眼，朝最厚的那面冰牆又邁了一步。
碎星劍刺出去，這一劍沒用全力，劍尖點在冰牆上，只進了不到一寸，然後她順著裂縫的方向橫著一拉。
冰牆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像是什麼東西在呻吟。
慕容雪在後頸蓄力的那一瞬間，靈力回落了半個呼吸。冰牆的修補慢了一拍，裂縫順著蘇瑤劍尖的方向多延伸了半尺。
蘇瑤拔劍，斜跨一步，第二劍。
同樣位置，同樣手法。裂縫又深了一點。
第三劍、第西劍、第五劍——
每一劍都釘在同一個點上，每一劍都卡在慕容雪靈力回落的那一瞬間。冰牆上的裂縫越來越深，越來越寬，像蜘蛛網一樣從中間往外炸。
慕容雪在外面說話了：“你在找我的弱點？”
蘇瑤沒吭聲。
“找到了也沒用。”她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確認過的事實，“你打不穿我的牆。”
蘇瑤的第六劍刺出去。
這一劍用了全力。劍尖穿透冰牆，外面的一線光透了進來。裂縫從穿透點炸開，終於裂到了整面牆的邊緣。
冰牆倒了。
碎片轟然坍塌，像一座小山崩了。蘇瑤從碎冰裡走出來，肩上頭上全是冰屑，跟從雪堆裡爬出來似的。
看臺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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