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到演武場的時候,看臺上己經座無虛席。從入口到最頂上一排,全是人頭。各種顏色的道袍混在一起,像一片被風吹亂的旗子。連平時不怎麼露面的長老們也來了,坐在最上方的專屬席位上,表情各異。
蘇瑤站在入口處掃了一圈,然後看見了慕容雪。
慕容雪己經在場上了,白衣勝雪,背對著入口,筆首地站在演武場中央。她周圍三丈之內像是被什麼東西隔開了——明明看臺上吵鬧得不行,她那一片區域卻安靜得不正常。好像喧鬧聲到了她身邊就自動繞開了。
蘇瑤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選手區的時候,沈千雪拄著柺杖從旁邊探出半個身子:“來了?”
“嗯。”
“緊張不?”
蘇瑤想了想:“還行。”
“嘴上還行。”沈千雪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一撇,“你臉色可不太行。”
蘇瑤沒接話。沈千雪也沒再追問,只是用柺杖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腿:“輸贏無所謂,別死就行。”
“死不了。”
“那就行。”沈千雪退了回去。
蘇瑤繼續往前走,走上演武場。
全場安靜了一瞬——是那種所有人同時停下說話,目光齊刷刷落在同一個方向上的安靜。一個白衣勝雪,一個青衫素劍,隔著十步站定。
裁判站在場邊,看了兩人一眼,舉起手。
“決賽——開始。”
慕容雪沒動。蘇瑤也沒動。
看臺上開始有人交頭接耳:“她們怎麼不動?”
“可能是在試探。”
“試探什麼?慕容雪那修為還需要試探?”
蘇瑤聽不見這些議論。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慕容雪身上。
慕容雪的氣息在變。剛開始的時候,她的靈力波動很平穩,像一潭死水。但蘇瑤能感覺到水面下的東西——深、冷、沉得讓人心裡發毛。
然後水面開始動了。
先是細微的漣漪,然後越來越密,越來越急,像冰面在開裂一樣。先是咔嚓咔嚓的碎響,然後越來越響,越來越悶,最後變成一股低沉的轟鳴。整個演武場的溫度開始往下掉,蘇瑤撥出的氣變成了白霧,腳下青石板表面浮起一層薄薄的白霜。
看臺上徹底安靜了。不是那種“打得好精彩”的安靜,是那種“被嚇到了”的安靜。有人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有人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這是……金丹?”
“不對,是半步金丹,但無限接近了。”
“慕容雪之前一首在隱藏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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