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醒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
窗戶上糊著一層灰濛濛的光，屋裡的東西只能看出個輪廓。她翻了個身，盯著房梁發了會兒呆，腦子裡還在想昨晚那些東西，柳媚畫的圖、慕容雪的靈力走向、後頸那個蓄力點。
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她乾脆翻身坐起來，披上衣服，意念一動進了空間。
靈湖的水面泛著淡藍色的光，像一面嵌在地上的鏡子。湖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白霧，貼著水慢慢飄。蘇瑤在岸邊站了片刻，脫了鞋，走進湖裡。
水沒過腳踝的時候有點涼，但往深處走反而暖了——越往下靈氣越濃，溫度也越柔和。她走到水齊腰深的地方停下，閉上眼，整個人沉了下去。
混沌訣自行運轉起來。靈湖裡的靈氣順著經脈往丹田湧，比平時快了不少。她能感覺到昨晚練劍留下的那點酸澀感正在慢慢散開，經脈裡的靈力流轉也順了很多。
但這還不夠。
慕容雪是半步金丹，甚至可能己經摸到了金丹的門檻。蘇瑤現在只是築基後期，中間差著一整個大境界。就算靈湖的靈氣再足，再給她三天三夜閉關，也補不上這個差距。
她浮上來換了口氣。
“麻麻。”小白不知道什麼時候飄過來的，蹲在岸邊的石頭上，兩條腿懸空晃著，一隻手撐著下巴看她，“你泡了一個時辰了。”
“嗯。”
“有效果嗎？”
蘇瑤閉眼感覺了一下體內靈力：“效果不大。”
“那你還泡？”
“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小白從石頭上跳下來——現在他有實體了，落地的時候腳踩在沙地上，沙沙響。他走到湖邊蹲下，伸手撩了撩湖水，又縮回去甩了甩指頭上的水珠。
“麻麻，你昨晚想了一晚上，想出啥來了？”
蘇瑤睜開眼，看著湖面上自己倒映的臉。
“想到一個。”
“什麼？”
“先扛住。”
小白愣了一下：“然後呢？”
“然後再說。”
小白盯著她看了幾秒，嘴角抽了抽：“你這也叫計劃？”
“怎麼不叫。”蘇瑤從水裡走出來，身上的水珠順著衣襬往下淌，“慕容雪最厲害的是爆發。她的冰系靈根能在瞬間打出極高的傷害，但她撐不了太久。只要能扛過第一波，後面就有機會。”
小白想了想：“那你打算怎麼扛？”
蘇瑤沒回答。她走到岸邊坐下，隨手撿了顆石子扔進湖裡。石子在水面彈了兩下，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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