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小白皺著眉,專注得很,跟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兒判若兩人,“你這經脈裡的靈力亂得跟打了結的繩子似的,你到底怎麼修煉的?”
“就這麼練的。”
“怪不得你這麼吃天賦。”小白嘟囔,“換個人早走火入魔了。”
蘇瑤沒接話。
小白的手在她手腕上按了將近一刻鐘。中間換了三次姿勢,有一次甚至另一隻手也搭了上來,兩股力量同時探進經脈,像在把什麼扭曲的東西一點一點掰首。
等他終於鬆手的時候,蘇瑤感覺整個人輕了一截。不是身體變輕了,是經脈裡的靈力變乾淨了——不再亂糟糟擠成一團,而是有條不紊地按著路線走。
“好了。”小白甩了甩手,活動了下手腕,“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看你自個兒。”
蘇瑤握了握拳。靈力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走向指尖,比之前快了至少兩成,也瓷實了不少。
“謝了。”
小白撇撇嘴:“謝什麼謝,你是主人,幫你不是應該的?”
蘇瑤沒接話,站起來走到湖邊的空地,拔出碎星劍。
“還要練?”小白問。
“最後一遍。”蘇瑤說,“然後出去。”
她深吸一口氣,出劍。
沒用靈力,就是純粹的劍招。從第一式到最後一式,一劍一劍走,不急不躁。每一劍的落點、每一次轉腕的時機、每一條靈力流轉的路徑——全是昨晚在月光下練了無數遍的東西。
最後一劍收勢,小白在旁邊說:“你的劍比昨天干淨了。”
“乾淨?”
“不拖泥帶水了。”小白說,“昨天你的劍裡還有猶豫,今天沒了。”
蘇瑤收了劍,看著劍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臉。
猶豫。是的。昨晚她確實在猶豫。那些圖紙、柳媚的話、1賠5的賠率,讓她的劍慢了半拍。但剛才練完這一遍,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猶豫不猶豫,慕容雪都站在那兒,冰己經鋪開了,劍也在等著了。想再多也改不了任何事,只會讓自己的手慢下來。
蘇瑤把碎星劍插回鞘裡,轉身出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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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晨光亮了不少。竹葉上的露水還沒幹透,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蘇瑤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遠處演武場的鐘聲還沒響,但看臺的喧鬧聲隱隱約約傳了過來。三三兩兩的人群己經往那邊去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劍。碎星劍,雲隱塵給她的。不算最好的,但跟了她這麼久,每一道劃痕她都記得。
“麻麻。”小白在空間裡問,“要出去了?”
“嗯,現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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