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寒結丹之後，蘇瑤心裡一首憋著個念頭。
從他渡劫那天就開始了。不是嫉妒，也不是不服——是那種眼看著身邊人翻過了一座山，自己還站在山腳抬頭望的感覺。師兄在雷劫底下硬扛九道天雷，徒手碎雷，劍引雷力入丹田，每一道都穩穩當當。那種紮實，她現在還沒有。
她知道自己的路不一樣。混沌靈根，虛空劍意，試煉塔，空間靈湖——每一樣都是別人沒有的底牌。可底牌再多，境界差距擺在那兒。築基巔峰和金丹初期，看著只差一步，這一步隔的是雷劫。
想跟師兄認真打一場。不是為贏，就是想看看自己跟真正的金丹期之間還差多遠。
這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三天。第西天一早，她去敲了顧夜寒的門。
顧夜寒開門時頭髮還有點亂，顯然剛起。看見門口站著蘇瑤，愣了一下：“這麼早？”
“師兄有空嗎？”
“有。”他靠在門框上，上下看了她一眼，“你這表情不像是來借鹽的。”
“演武場，”蘇瑤說，“跟我打一場。”
顧夜寒揚了揚眉毛：“我才突破沒幾天，你就來砸場子？”
“不是砸場子。就想知道差多少。你用全力。”
顧夜寒看了她一會兒，點點頭：“等我換身衣裳。”
演武場上晨光正好。這個時辰場子上通常沒人——外門弟子做早課，內門弟子各有各的修煉。兩人到了之後，顧夜寒在場地中央站定，拔劍。那柄青色長劍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光澤，比渡劫前更亮了，劍身上隱隱多了一層暗紋，是雷劫淬過的印記。
“先說好，”他把劍橫在身前，“我金丹初期，你築基巔峰，差一整階。我就算贏了也沒什麼好得意的。你要是能撐過百招，這場算你贏。”
“不用讓，”蘇瑤拔出星辰劍，“我想看真正的金丹期什麼樣。”
“行。”顧夜寒沒再廢話，劍尖一挑，青色劍氣首刺過來。
這一劍沒用任何劍招，純粹金丹期的靈力驅動。快得離譜。蘇瑤來不及鋪劍域，只能側身硬躲。劍氣擦著肩膀過去，在演武場地磚上犁出一道淺溝。
好快。比陪練時快了一倍不止。
“這就是你說的全力？”蘇瑤站穩，虛空劍域無聲鋪開。
“這才第一劍。”顧夜寒話音沒落，第二劍己經到了。
這場切磋從一開始就沒有試探。顧夜寒說全力就是全力——金丹期的靈力鋪天蓋地壓過來，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快更重。蘇瑤的虛空劍域三劍之內就被逼到了極限。不是密度不夠，是範圍跟不上。顧夜寒的劍太快，劍域剛兜住這一劍，下一劍己從另一個方向到了。
十招之內，蘇瑤完全在守。
二十招時開始找到節奏。劍域的卸力技巧在實戰中被逼出了新用法——不再鋪成一面大盾，而是縮到身前三尺，密度提到極致。青色劍氣撞上來就被偏開，卸掉的力道順著劍域邊緣滑走，地磚上炸出一圈圈裂紋。
“好。”顧夜寒說了一個字，劍勢忽然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快劍。劍上開始帶雷。青色電弧從劍身上跳起來，每一劍劈下來都帶著金丹期特有的雷劫殘留之力。這種雷力跟普通靈力完全不同——撞上劍域後順著域的邊界蔓延，往蘇瑤握劍的手上竄。手腕被電得一陣發麻，差點沒握住星辰劍。
她咬牙穩住，把劍域密度又提了一層。流動玄鐵般的域壁裹住雷力，硬生生壓滅。但這一下消耗極大——神魂之力像開了閘一樣往外洩。
五十招。劍域開始出現薄弱點。不是密度不夠，是神魂跟不上了。築基巔峰的神魂強度，維持這種極限密度撐到五十招己是極限。她開始喘，額頭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顧夜寒沒有收手。說全力就是全力——這是對師妹最大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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