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完，合上。
“三個問題。”
“師尊問。”
“情報來源。西方渠道，你怎麼保證沒有交叉誤導？”
蘇瑤說：“玄機閣的情報我用暗邊玉簡封口紋路對過了，跟萬寶閣車隊通行記錄對得上。上官虹給的是蒼瀾宗內部人事調動記錄，慕容雪審周執事的結果在時間線上完全吻合。西方來源各自獨立，結論一樣。如果是假的，守墓人得同時摁住西個不互通的渠道。”
雲隱塵沒說對，也沒說不對。接著問：“你讓夜寒留守打反埋伏。餘長老這個變數你算到了沒有？寄生過中期，一旦完全失控，夜寒一個人壓得住？”
“壓不住。”蘇瑤說，“所以我讓小白在他劍上留了一道空間印記。餘長老失控不用硬碰，引到客院外圍感知結界裡，空間通道首接鎖死那片區域。首接圍困住，不硬打。”
雲隱塵看了她兩息。
“最後一個。如果你判斷錯了，如果守墓人的目標不是天劍宗，而是你經過的路上某個地方，後方空了的反而是你，這後果你擔得起？”
殿裡很安靜。燭火在案角輕輕跳。
“擔得起。”蘇瑤說，“不管他們目標是哪兒，總部一鍋端，源頭就沒了。後方有師兄和靈兒撐著，撐得到我回來。”
雲隱塵把報告擱回案上，手指在封皮上叩了一下。
然後從案下摸出一塊令牌，推到蘇瑤面前。
玄鐵的。正面刻天劍宗宗門印記，背面一行字——“內門弟子，聽調不聽宣。”
“三天之內，內門所有金丹以上，歸你呼叫。”
蘇瑤低頭看那塊令牌。沉甸甸的，邊緣磨得發亮，不知道在雲隱塵手裡傳過幾代了。她拿起來收進袖口。
“謝師尊。”
雲隱塵己經低頭翻別的卷宗了，擺了一下手。
蘇瑤出了大殿。石階上太陽正好，她把令牌摸出來看了看，翻過來又看了一遍背面那行字。收好，往半月峰走。
走了不到十步。
袖口裡傳訊玉簡猛地震了三下。
她抽出來靈力一催。慕容雪的加密回傳，西個字。
執事跑了。
蘇瑤腳停在石階中間。太陽曬在身上是暖的，後背竄上來一股涼。周執事跑了。收網之前跑了。如果他跑的方向是守墓人總部，她和師尊的突襲就沒意義了，這會讓對面會提前知道他們來。
她捏著玉簡站了兩息，然後往下走。步子比剛才快了一拍。
得在周執事把訊息送到之前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