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峰作戰室裡，蘇靈兒往牆上釘了一張七宗勢力分佈圖。
她用紅線標了三個點——蒼瀾宗、焚天谷、太虛宗。每個點旁邊貼著指甲蓋大的玉簡片，裡面存著對應的滲透情報。玄機閣、萬寶閣、上官虹，三方的訊息她全揉到一張圖上。紅線連出來的弧，正好是七宗聯盟外圍防線的三個關節。
“太虛宗宗主幹淨。”蘇靈兒手指戳在太虛宗那個紅點上，“但有個執事收了錢。姓周，管藏經閣的，進出山門不用報備。”
蘇瑤站在分佈圖前面，盯著那三個點。
這三個點不是隨便挑的。她把七宗聯盟的防禦佈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蒼瀾宗守西邊，焚天谷卡南線，太虛宗盯東北。三個點剛好圍成一個三角，天劍宗就杵在正中間。這三個點要是同時出事，天劍宗就是一座孤城，西面漏風。
“守墓人滲透的不是高層。”蘇瑤手指在三個紅點之間劃了一道，“他們挑的是能自由進出山門的人。”
蘇靈兒愣了一下，低頭看圖上標註，臉色不太好看了。“周執事管藏經閣，進出不用報備。蒼瀾宗那個眼線是物資管事，焚天谷那個是巡邏隊副隊長。全是能進出山門的。”
“他們要的不是控制宗門。是控制進出。”
門推開。顧夜寒進來，肩上落了一層灰，一看就是趕回來的。他把一枚指甲蓋大小靈力殘片丟在桌上，殘片邊緣還在滋滋冒著極淡的黑氣。
“焚天谷外圍截到的。守墓人傳訊殘片，沒頭沒尾的半句話。”
蘇靈兒接過去靈力一催，幾個斷斷續續的字浮出來。
“……瑤離開天劍宗，立即啟……”
後面沒了。被焚天谷那邊的某種禁制一刀切斷，口子整整齊齊，像是被人發現後硬生生截斷的。
屋裡安靜了兩息。
蘇瑤盯著那半句話。“立即啟”後面接什麼？啟動眼線？啟程撤離？都說得通。但不管後面是什麼，前半句的意思不用猜，守墓人在等她出山門。她和師尊去端守墓人總部這件事，還沒動身，對面己經收到風了。
“有人在盯著你。”顧夜寒說，“你前腳出山門，後腳訊息就到了。”
蘇戰從外面走進來，往桌上擱了枚玉簡。“客院那邊，餘長老今天走了三趟。第一趟不急不慢，第二趟快了半拍，第三趟又快了半拍。他在調步速。像是在適應什麼。”
適應什麼。蘇瑤腦子裡冒出無塵子那句話，寄生過中期，步速是最容易露餡的指標。餘長老知道自己走路變快了，在刻意往回壓，想藏住。這說明寄生印還沒徹底吞掉他的意識，還在掙扎。但也說明，寄生己經深到讓他本能反應都開始出破綻了。
“時間不多了。”
蘇瑤走到沙盤前面。那是上官虹三天前送來的守墓人總部地形模型，蒼瀾宗當年參與過總部外圍陣法設計，上官虹從他家族老圖紙裡扒出來的。她拔起沙盤上幾面小紅旗，重新插上。
“計劃改一下。我和師尊正面攻總部，把人全吸引住。師兄留守，但不能讓外面知道。”她手指點在焚天谷位置，“靈兒你在這邊，跟慕容雪同時收網，把三個宗門的眼線一次性按住。不能讓守墓人在我們背後點火。”
“夜寒師兄留守的事要封口。”蘇靈兒說。
“對。放風出去，就說夜寒師兄隨隊走了。守墓人以為天劍宗空了，就會走缺口，餘長老和客院那個接收方。剛好師兄在裡頭等著，來一個扣一個。”
蘇靈兒己經在寫傳訊了。給慕容雪的加密快訊就一行字——“收網，周執事，今天。”給上官虹的稍長，附了焚天谷和蒼瀾宗兩個眼線的具體位置和時間。
蘇瑤接過去靈力灌入，加密發出。然後抓起情報彙總報告推門出去，往議事大殿走。
殿裡，雲隱塵坐在案後。蘇瑤把報告遞過去，他翻了三頁，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