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手指一緊。是師叔祖的手跡。那個在斷龍嶺底下藏了一輩子秘密的人。那個被守墓人追殺了三十年的人。他寫過這句話。他寫過,然後還是去了。
“師叔祖去過接引臺。”蘇瑤說。
雲隱塵沒有否認。
“為什麼他的玉牌上寫著回頭是岸?”
雲隱塵沒有回答。他看著竹亭外的天色,天正在暗下來,最後一抹光被山脊吞掉。他轉回頭,看著蘇瑤,聲音比平時更輕。
“你師叔祖從斷龍嶺回來之後,變了一個人。不再練劍,不再收徒,把自己關在竹林裡。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被守墓人追怕了。”
蘇瑤等著。
“但他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讓我別碰接引臺。”雲隱塵看著她,“他說那裡面關的不是人。”
蘇瑤把玉牌翻過來,指尖碰到背面那行小字。
墨色玉面忽然發燙。
她感覺到玉牌深處有一道極淡的意識。那道意識只說了三個字。聲音和凌淵的一模一樣。
“別開門。”
蘇瑤抬頭看雲隱塵。雲隱塵的臉色也變了。他認出了這個聲音。兩個人都沒說話。
竹亭外的風突然大了起來。竹葉沙沙響成一片,像有人在林子裡快速穿行。蘇瑤把玉牌攥在手裡,掌心的鑰匙紋路貼著墨色玉面,一熱一涼,像兩個不同方向的力在互相拽。
“師尊。”蘇瑤開口。
“嗯。”
“師叔祖去接引臺的時候,是一個人去的?”
雲隱塵沉默了很久。“他帶了一個人。那個人沒有回來。”
“誰?”
“他的師妹。也是你手裡那把星辰劍的鑄造者。”雲隱塵看著蘇瑤掌心的玉牌,“她進了門。他沒進。他在門外等了三天,然後回來了。”
蘇瑤低頭看玉牌。背面那行字下面,還有一個極小的刻痕。她之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那是一朵花的形狀。很小,五瓣,刻得極淺,像用指甲劃出來的。
蘇瑤把那朵花看了很久。然後她把玉牌收進袖中,站起來。
“三天後我去接引臺。”她說,“但我不會一個人進去。我要先弄清楚,門後面等我的到底是什麼。”
雲隱塵沒有攔她。他只是坐在竹亭裡,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風還在吹,竹葉還在響。他把涼透的茶倒掉,重新沏了一杯。熱氣升起來,模糊了他的臉。
蘇瑤走到崖邊時停住了。她掏出玉牌,藉著月光看那朵花。五瓣,刻得極淺。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師叔祖的師妹進了門沒有回來。可師叔祖活了下來。他活下來之後不再練劍,不再收徒,把自己關在竹林裡。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被守墓人追怕了。如果真相不是怕呢?如果他只是不想再碰劍,因為那把劍是她鑄的?
蘇瑤把玉牌翻過來,又看了一遍那行字。門後無路,回頭是岸。他寫了這句話,可他還是去了。他帶著她去了。他在門外等了三天。三天後他一個人回來。
她忽然覺得,師叔祖不是不想進去。他是進不去。那扇門只認完整的創世靈根。他沒有。所以她替他來了。
靈海深處,創世靈根殘念輕聲說了一句話。只有西個字。
”?了好想你“
。燈盞一了點方地的遠極在誰像,亮極亮極,星顆一有邊天,天的遠著看。響作獵獵得吹襬的把,來上灌底崖從風。答回沒,牌玉攥瑤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