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在議事大殿裡把人叫齊了。
蘇戰、沈千雪、蘇靈兒、顧夜寒都在。雲隱塵沒來，但他讓蘇靈兒帶了一句話，說他在後山竹亭等她。
“三天後我去接引臺。”蘇瑤站在殿中，沒有鋪墊，“天劍宗防務交給蘇戰和沈千雪。情報交給靈兒。”
她轉向蘇靈兒，聲音停了一拍。
“我走之後，你盯住三個人。柳明，夜無痕，還有宗門裡所有近期接觸過歸墟界氣息的人。”
蘇靈兒問：“為什麼盯柳明？”
“秦觀海走之前說，那三個後裔身上有歸墟界要的東西。如果歸墟界在意的不是人，是靈根裡的金線，他們一定還會再來。上一次他們派的是秦觀海，下一次，不會有人站在牌坊底下跟你講道理。”
蘇靈兒點頭，把話記下了。
散了以後，蘇靈兒連夜排查。
她從玄機閣調來近三個月的靈力波動記錄，一份一份交叉比對。天劍宗弟子眾多，靈力波動各有各的底子，但歸墟界的功法有一樣東西藏不住。他們的靈力運轉頻率比中域修士慢半拍。像老鐘的擺錘，聽著一樣，實際上慢了一點點。
蘇靈兒鎖定了兩個人。
一個是外門負責物資登記的執事，姓周。一個是內門打掃藏經閣的雜役弟子，姓趙，十六七歲。兩個人在秦觀海第一次來訪前後，靈力波動頻率都出現過異常。與歸墟界功法特徵吻合。
蘇靈兒帶人去抓，卻發現兩個人己經被鎖在藏經閣底下的密室裡。鐵門從外面鎖死，門縫裡透出一絲極淡的靈光。
鎖他們的人，是雲隱塵。
蘇瑤去了後山竹亭。
雲隱塵正坐在竹亭裡喝茶。茶還冒著熱氣，像剛沏的。他見她來了，沒有抬頭，只說了一句：“坐。”
蘇瑤坐下來。她沒問那兩個眼線的事，等他自己說。
雲隱塵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從秦觀海第二次來天劍宗的時候，我就知道有眼線。沒動他們，是因為想知道他們要傳什麼訊息出去。”
“傳了什麼？”
“三條。第一條，說創世靈根己經被你吞了。第二條，說天劍宗有個靈海空了的魔宗少主。第三條最重要。”雲隱塵看著她，“說接引臺開啟前必須確認門後的位置。”
蘇瑤皺眉。“門後的位置？”
“歸墟界也不知道門後面有什麼。他們只知道門後面有東西。想借你的手去確認。”
蘇瑤沉默了幾息。
她忽然想起夜無痕說的那句話。門後面有一條路，路盡頭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她。歸墟界不知道門後面有什麼，可她看見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她身上有歸墟界沒有的東西。
“他們想讓你進去。”雲隱塵說，“不管門後面是什麼，你進去，對他們來說都是收穫。”
蘇瑤沒接話。她從袖中取出柳明那塊玉片，放在石桌上。玉片上的紋路和雲隱塵茶盞裡的茶光映在一起，顯得又舊又亮。
雲隱塵看了一眼，沒碰它。他從自己的袖中取出一枚舊玉牌，擱在玉片旁邊。
玉牌不大，通體墨色，邊緣磨得光滑。上面刻著兩個字，筆力極深，像用劍尖刻的。蘇瑤接過來，翻面，背面還有一行極小的字。她靈力一催，字浮出來，和柳明玉片上的銘文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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