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雲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漸漸聚焦，然後就看到了一張令他感到十分惡劣、十分討厭的臉。
李夢晚。
她正坐在他身邊，姿態閒適，一隻手撐著臉頰，目光帶著幾分玩味地看著他。
見他醒了，不緊不慢地開口：“你醒了？你二弟已經慘遭閹割了。”
“哎——哎？！”
蘇雲原本迷糊的狀態瞬間被這句話炸得清醒過來，猛地想要坐起身。
卻發現身上的人壓得他動彈不得，李夢晚不知何時已經跨坐在他身上，姿勢曖昧又不容抗拒。
他嘗試著動了一下，好吧，太重了，根本推不開。
“別想著亂動。”
李夢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警告，“不然我真的會忍不住想把你再辦一次。”
蘇雲僵住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那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心口。
他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確實隱約感覺到一些異樣。
腰腹痠軟，腿間隱隱有些發脹的鈍痛，雖然她幫他清理過了，但那種身體被使用過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辨。
他的第一次，沒了。
在這一瞬間，蘇雲只覺得一股巨大的絕望和憤怒從胸腔裡炸開。
這個世界的規矩他再清楚不過，男子若是第一次被哪個女子拿了，那女子便是他的妻主，他便是她的所有物。
若是不認，整個修仙界都會將他視為不守夫道的賤貨，走到哪裡都會被人唾棄、鄙視、排擠，幾乎沒有立足之地。
他穿越過來這麼多年，雖然一直沒有真正融入過這個世界的規則，但他太清楚那些規矩有多殘酷了。
他咬著牙，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出生啊……我可是你徒弟啊，你這……這是亂……真的是出生了。”
李夢晚聞言，不緊不慢地挑了挑眉，語氣懶洋洋的：“你又沒行拜師禮，又沒有正式拜入我的門下，算哪門子徒弟？”
這句話說得蘇雲啞口無言。
確實，他還沒有正式拜入李夢晚門下。
當初柳如煙帶他過來，只是引薦，流程還沒走完，他連拜師茶都沒敬過，更沒有被李夢晚親口收為弟子。
嚴格來說，他現在只是靈溪宗的一個普通新弟子，和她之間沒有名正言順的師徒關係。
蘇雲還想繼續說什麼，可李夢晚伸手輕輕抵住他的嘴唇，止住了他後面的話。
“好了，你說什麼我不想聽，也懶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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