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浩宇等人瞬間回神,紛紛冷笑,篤定林霄必死無疑。
可林霄依舊一臉懶散,張口就來:“這話更簡單,春夏秋冬,各有各的規矩。”
“夏天該幹夏天的事,養苗、蓄水、勸耕、輕稅。”
“你偏偏夏天執行秋天的政令,早早收割、催繳賦稅、關停水利、嚴苛刑罰。”
“時節不對、政令亂套、折騰百姓、違逆天時。”
“天時亂了,雨水失調、洪澇遍地、莊稼欠收、民生凋敝。”
最後,林霄目光銳利,首首盯著汪士道,補了一句誅心結語:“所謂女災、民亂、禍事叢生,從來不是天降災異。”
“全是人瞎折騰、官亂施政,硬生生折騰出來的人禍!”
一字落地,滿堂鴉雀無聲。
汪士道徹底崩不住了,嘶吼出聲:“胡言亂語!妖言惑眾!經學乃是聖人定法,你一介文盲也敢妄議聖道!”
“我文盲怎麼了?”
“可我懂人間疾苦。”
“你們認得萬千典籍,卻看不懂百姓死活。”
“你們這群教書的,天天教學子咬文嚼字、空談禮法、堆砌辭藻。”
“教出來的才子,只會考場高分、朝堂空談。”
“不會安民、不會理政、不會查弊、不會強軍、不會富民。”
“讀一輩子書,只會做官,不會做事。”
“到底是我文盲可恥,還是你們腐儒無用可恥?”
一句反問,問得汪士道啞口無言、面如死灰!
整間學堂死寂良久。
所有人看著那個吊兒郎當,滿口粗話,不學無術,大字不識的紈絝,臉上表情異彩連連!
梁浩然眼睛瞪得溜圓,滿臉崇拜:“林兄!你也太牛了!汪士道專門刁難你,反倒被你懟得說不出話!”
張虎、黃泰城幾人一臉熱血,徹底服得五體投地。
蘇清顏怔怔望著林霄,清冷眼眸裡漣漪翻湧。
她熟讀經書、深諳註解、通曉章法,可今日第一次明自己學的,是死書?
林霄懂的,是活道。
那個滿嘴粗痞、看似不學無術的紈絝,胸藏天地,眼含蒼生?
梁玉婷,小嘴微張,久久回不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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