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體移植成功案例。
林梔不是死於礦難。
她是被活體摘除了晶片,然後作為“供體”被送到了這裡。
她正準備靠近那張照片,頭頂的電燈突然全部熄滅。
黑暗降臨的瞬間,舒晚棠的脊椎被一股巨力擊中——不是子彈,是某種鈍器,精準地砸在她後頸的傷口處。她的身體向前栽倒,手槍脫手滑出,在地上彈了兩下停在了鐵床底下。
她的視野在發黑。
有人在黑暗中抓住她的頭髮,把她的頭往後拉,強迫她仰起脖子。
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溫熱而潮溼:
“你祖父的設計圖很好用。但我改良了一下。”
白頭翁的聲音。
他從暗處走出來,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袖子捲到肘部,露出小臂上一道道黑色的疤痕——那是舊神礦石結晶從皮膚下長出來又被他強行刮掉的痕跡。他的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像在招待一個熟悉的客人,手裡握著一根沾血的鐵管。
“你拿到鑰匙了。”白頭翁蹲下身,伸手捏住舒晚棠的下巴,強迫她看向手術床,“那你應該也看到了——那孩子的照片。”
舒晚棠的嘴角在流血,她咬緊了牙關,沒有回答。
白頭翁鬆開她的下巴,站起身,走到手術床邊,拍了拍那張金屬床:
“林梔是第一個成功的供體。不是巧合,是你祖父親自挑選的——整個白砂鎮,只有她的基因和舊神礦石的共振頻率完全匹配。所以她才能在十年前那場‘礦難’中活下來。”
他停頓了一下,笑了笑。
“但活下來,不等於活著。她的身體在礦難當天就被送到了這張手術床上。你腦子裡的那個林梔——是她的殘存意識被礦石強行放大的產物。你自己,舒晚棠,才是被創造出來的容器人格。”
舒晚棠的手在地上摸索。她摸到了鐵床的床腿,摸到了輸液架的金屬桿,但沒摸到槍。
“你祖父當年給我們留下的設計圖裡,有一部分被他自己加密了。”白頭翁的聲音開始變得冰冷,“我們需要那把鑰匙——那把你吞下去的鑰匙——來解鎖他日記裡的最後一章。那一章記載的,不是如何在母骨核心召靈魂,而是如何把你的意識徹底從林梔的身體裡剝離。”
他低下頭,看著舒晚棠的眼睛,聲音變得溫柔:
“你不是林梔。你也不是舒晚棠。你只是一個載體。一個用來裝載‘骨神代言者’的容器。等那個東西徹底甦醒,你就會像劉青山姐姐的角膜一樣——變成母骨的一部分。”
舒晚棠的手停住了。
她摸到了一樣東西——不是槍,是那個從鐵床下面滾出來的黑色塑膠盒。
她祖父留下的那個盒子。
盒子裡的人造黑色晶體。
她的手握住晶體,用力捏碎。
晶體的碎片刺入她的掌心,血液和黑色的粉末混合在一起,滲進掌紋。她顱內那塊母骨碎片突然劇烈振動——不是之前的輕微共振,是猛烈的、持續不斷的震動,像是有人在用錘子敲擊她的顱骨內壁。
然後她聽見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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