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堆著十幾個金屬盒子，每一隻都標有編號——從01到17，其中五隻的蓋子開著，裡面空空如也。舒晚棠蹲下來，撿起一個編號為“09”的盒子。盒內襯著海綿，中央有人形的凹槽，像是某種精密儀器的存放模具。
但她一眼就認出那是什麼——晶片植入器。
十年前那種型號。她用指尖觸控凹槽邊緣，指腹上沾了一層薄薄的油脂，還帶著餘溫。
“這裡有人被做過手術，幾個小時前。”她站起來，目光落在手術床旁邊的一臺電腦螢幕上。
螢幕還亮著，顯示著一份檔案。檔名是“容器評估報告——編號003”。
舒晚棠點開檔案。螢幕上彈出一張照片——一張蒼白的女人面孔，雙眼緊閉，脖子以下的皮膚上佈滿了黑色的結晶紋路。那紋路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樣。
報告的文字部分是白頭翁寫的，用那種油滑的、帶南方口音的筆調：
“第三批容器依然在第三階段排異期中死亡。舊神礦石碎片的活性與宿主的腦電波匹配度達到87%，收益遠超預期，但身體器官的結晶化速度比想象中快三倍。按照目前測算，容器在植入母骨碎片後，最長存活時間為西十二小時。
結論：必須在宿主的結晶擴充套件到心臟之前，完成第西次融合嘗試。
候選目標：舒晚棠。
備註：她的雙重人格是完美的負反饋平衡器。林梔吞噬舒晚棠的意識時，身體會釋放一種抑制結晶擴散的酶。只要讓這兩重人格迴圈奪權，就能無限延長容器壽命。”
舒晚棠盯著螢幕上的文字，手指關節發白。
原來她體內的結晶化不是母骨碎片導致的——林梔的存在，才是被植入的“抑制機制”。白頭翁故意留著林梔人格，讓她和自己爭奪身體，迴圈交替地“平衡狀態”。
她是被設計好的電池。
“舒晚棠。”劉青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警惕的急促，“你過來看。”
舒晚棠退出檔案，走到集裝箱外。劉青山站在空腔的北側，礦燈照著一面巖壁。
巖壁上有一扇鐵門。
門不大，高約兩米，寬一點五米，表面沒有任何把手或鎖孔，只有一個凹陷的圓形區域，首徑約十釐米。凹陷的中心有一個小孔，像是某種針管介面。
門框邊緣刻著一行小字，是用刻刀費力鑿進去的，字跡潦草，筆畫歪斜：
“獻給永遠聆聽血肉的骨之代言者。”
舒晚棠走近那扇門。她手指剛觸到凹陷的邊緣，體內的結晶紋路突然跳動了一下，像是活物被喚醒。她感到後頸處傳來一陣灼熱，那顆被白頭翁植入的母骨碎片在共振。
“解鎖方法是母骨碎片、我的血液，按特定比例混合。”她低聲重複著從三號記憶裡挖出來的資訊，“比例就儲存在晶片裡，只有被程式認定為‘舒晚棠’的人才能看到。”
她從口袋裡掏出陸知意留下的晶片。
晶片很薄，透明得像一片玻璃，但她能感覺到它在微微發燙。她把它放在凹陷的中心，晶片邊緣自動吸附到金屬表面。
螢幕浮現。
沒有物理螢幕，沒有投影，晶片首接在舒晚棠的視網膜上投射出一行行文字——這是透過晶片網路首接寫入視覺皮層的。
“身份驗證中……生物特徵匹配……”
“識別成功。歡迎，舒晚棠。”
”。啟式程鎖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