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章
軒轅大磐嗓門大得嚇人,扯著嗓子吼:“老祖我活這麼大歲數,乾淨得像張白紙,仗義得沒話說!論打架,那東海王仙芝來了也得掂量掂量,論風流,當年李純罡見了我都得喊聲哥!我至於幹那種下作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整條江的水面都在抖,龍虎山那邊更是被震得嗡嗡響。
還真不是他故意的,天師府裡頭供著的那排歷代祖師牌位,這會兒晃得跟喝醉了似的,最邊上那尊更是歪歪扭扭,眼瞅著就要栽跟頭。
龍虎山上,氣運金蓮裡頭站著個姓趙的天師,臉色鐵青,腳底狠狠跺了兩下,整座天師府才穩住。他壓著火氣,嘴裡唸叨著:“這老東西幾十年連個屁都不放,今天犯什麼病?”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想想還是沒吱聲。
這陣子龍虎山確實不太好過。先是被徐驍帶人踩了山門,接著北邊武當那位大掌教王重樓,隔著老遠一手指頭就把江水給劈開了。武當這勢頭,明擺著要把龍虎山壓下去。要是再跟隔壁徽山軒轅家鬧掰了,這幾百年的交情可就真斷了。
軒轅敬城有點懵,他記得自家這位老祖宗向來懶得跟人多說半個字,今兒怎麼就破天荒開口了?
正琢磨著呢,軒轅大磐臉色一變,抬手就把軒轅敬城的肩膀給摟住了,語氣那叫一個掏心掏肺:“收女人吶,光砸錢有什麼用?得把她的心攥在你手心裡!”
軒轅敬城掙了兩下沒掙開。
“老祖我在外頭放話磨你磨了這麼多年,你愣是沒想明白這個理兒?”軒轅大磐拍著他後背,語重心長得像換了個人,“你瞧老祖我,混跡花叢這麼多年,啥時候為女人發過愁?聽老祖一句話,我幫你把那個娘們的心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放心,我來之前先找了趟劉神醫,還給他渡了股真氣。死不了,養幾天就活蹦亂跳了。”
軒轅敬城往床邊看了一眼,可肩膀上那隻手跟鐵鉗子似的,甩都甩不掉。他沒辦法,只能問:“老祖宗想讓敬成做什麼?”
軒轅大磐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這輩子,不許跟老祖打架,更不許請老祖赴死。”
軒轅敬城沉默了一瞬,吐出一口濁氣,聲音壓低了些:“敬成不敢。老祖宗一個人撐著徽山,待敬成不薄,我要是幹出那種事,豬狗不如。”
軒轅大磐一聽這話,樂得首拍大腿,抬手就在軒轅敬城肩頭連拍了好幾下,力道大得他齜牙咧嘴。“好!好啊!往後徽山的情報和江湖上的事,都交給你打理。你愛看書就捧著書看,武功差也沒事,天塌下來有老祖給你頂著!我算是想明白了,硬逼著你練那玩意兒沒意思。你就踏踏實實讀書,我不信我徽山靠讀書讀不出個陸地神仙來!”
軒轅敬城一邊揉著肩膀一邊苦笑:“老祖宗太高看我了。這天下武夫分九品,我連五品的門檻都摸不著,哪敢奢望那一品之上的陸地神仙?”
軒轅大磐一揮手,隨手把腰間的玉佩解下來扔給他:“這玩意兒在你閨女那兒收著,儘管拿去用。二房三房那邊誰不服氣,讓他首接來找我!記住了,你軒轅敬城,往後就是我徽山唯一的繼承人。等你哪天一步踏上那陸地神……”
話說一半,他像是察覺到什麼,突然打住了。
軒轅敬城抬起頭,一臉疑惑地看向他:“老祖宗說什麼?”
軒轅大磐眼珠子一轉,嘿嘿乾笑兩聲,把尷尬勁兒給遮了過去:“那娘們快醒了,你還杵這兒幹嘛?趕緊去守著!連這點眼力勁兒都沒有,說你情商低還不樂意聽?”
說完,他一把將軒轅敬城扔開,抬腳就邁出了門檻,人一眨眼就沒了影。
軒轅大磐一隻腳剛邁出門檻,又猛地扭過頭來。
“你見過龍虎山那個趙黃巢沒有?”
軒轅敬城愣了愣,腦子裡轉了個彎才接上話:“您說的是後山那位穿黃袍的老道人?他倒是給過我一本書,還有一卷功法秘籍。”
他話裡帶著點疑惑,記得那老道人說過,這年頭己經沒幾個人記得他名號了。
軒轅大磐哼了一聲,盯著軒轅敬城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這人心裡憋著壞水,惦記的是我徽山這塊肥肉。你八成是被他灌了迷魂湯。”
那天龍虎山上空雷聲滾滾,好幾萬人親眼瞧見一個老道人被軒轅大磐從地上攆到天上,又從天上砸回地面。最後天師府裡頭飛出幾道刺眼光芒,龍虎山才總算消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