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12章
鄧太阿那邊十二柄袖珍小劍嗖嗖又飛起來，劍尖閃著冷光，晃得人眼疼。
趴地上糊了一身泥點子的小道士嚇得連滾帶爬站起來，兩手拼命擺：“別別別！一株！就一株！真不能再加了啊！你徽山拿了也沒啥用啊！”
“老祖我就樂意要！摘片葉子玩不行？”軒轅大磐罵罵咧咧的，說話間身形一晃閃到右邊，一拳頭砸出去，首接把旁邊一個朝廷鷹犬打得凌空飛出去老遠。那三品劍客摔在地上，整個人爛成一灘，根本看不出人樣了。
山門口那氣氛僵得能擰出水來。
趙宣素一屁股又坐回天師府大門口，掰著手指頭顛來倒去地算，越算越覺得自己虧大發了，齜牙咧嘴道：“一株半！頂天了一株半！再多道爺我撒手不管了！”
軒轅大磐臉都氣歪了，嗓門拔高：“三株！必須三株！你龍虎山十二株呢，一株都不肯多給？就這你還來勸架？空手套老祖我的白狼？想啥美事呢！”
“一株半！”
“三株！”
兩邊的老東西跟菜市場大媽砍價似的，你來我往嚷嚷個不停。周圍兩座山的江湖人全傻了眼，就這麼杵在原地聽他們討價還價磨了小半個時辰，總算勉強敲定了個數。
趙黃巢正式從龍虎山除名，打今兒起，龍虎山跟這位龍陽真人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了。天師府裡頭拔出一株氣運金蓮，由趙宣素親自施法，挪到牯牛大崗那邊去。
除了金蓮之外，龍虎山還得再掏十粒剛出爐的六轉丹，外加一粒據說上代大天師親手煉出來的七轉丹，全用來治徽山那幾個被打成重傷的高手。
價錢談攏了，那仇怨自然也不好再提了。
趙宣素邁著碎步子，兩隻手捧著一束金蓮花，臉上那肉疼的表情藏都藏不住，一溜小跑著下了山。
龍虎山攢了幾百年才攢下這十二株金蓮，這玩意兒可是整個龍虎山的氣運凝聚出來的。行氣如流水，虛無縹緲，歷代天師拿秘法加持，才把這看不見摸不著的氣數硬生生凝成實打實的金蓮模樣。歷朝歷代的祖師爺都捨不得隨便動這東西。要知道氣數這玩意玄乎得很，甭管碰上多大的坎兒，只要肯燒掉一定量氣數，再怎麼兇險的事都能硬生生扭轉過來。而這凝成實物的金蓮，一株就能在冥冥之中消掉一樁滅門慘禍。
可金蓮的好處還不光是擋災。往山裡一放，它就能把周圍方圓好些地的氣數全吸過來，轉頭化成龍虎山自己的氣運，那叫一個妙用無窮。
可現在硬生生給了徽山一株，徽山又正好跟龍虎山隔條江，兩邊氣運相沖，怕是往後龍虎山的氣數還得被這股力量白白分走一成，全都便宜了對面那座山頭。
當年的舊賬誰不知道？徐驍帶著大軍踏平龍虎山那陣子，滿池子的氣運金蓮全蔫了頭。十三株寶貝疙瘩，硬是擋不住那尊殺神。那會兒徐驍可是滅了六國的主兒，離陽一統全靠他，龍虎山在他跟前就跟紙糊的似的。
趙黃巢那時候急得跳腳，連夜跑出去千里路，好不容易求來先帝的聖旨。捧著聖旨趕回來，生生把徐驍給攔住了。徐驍領兵掉頭走了，可地上那株金蓮跟著就枯死了。十三株變成十二株，龍虎山上下心疼得首抽抽。
這回救趙黃巢又搭進去一株，山門上就剩十一株了。趙宣素嘴裡唸叨著秘法口訣，手裡的金蓮飄起來，晃晃悠悠飛到徽山牯牛大崗那邊去。蓮花落在大雪坪上，眨眼功夫就生了根。之前光禿禿的地皮突然活了似的，枯樹抽了新芽，黃草變了綠。
“行了。”趙宣素咧咧嘴，那張娃娃臉都快皺成包子了。這回可跟之前在龍虎山門前裝樣子不一樣，他是真的心疼得要哭。一株氣運金蓮啊，說沒就沒了，擱誰誰不肉疼？
軒轅大磐在邊上點頭，百無聊賴地擺擺手，張嘴就樂：“瞅你這小氣勁兒，活這麼大歲數了還看不開這些身外之物？我跟你打個賭，用不了兩年——不，一年！你這龍虎山的金蓮準保剩不了這個數！”
說著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在趙宣素眼前晃了晃。
趙宣素看著那兩根指頭，牙咬得咯吱響。可他這童子身，牙還沒長齊整，咬牙切齒反倒顯得挺可愛：“成，借你吉言！一年內我保證再養出一株來，湊回十二株！”
軒轅大磐故意瞪圓了眼珠子，一臉納悶：“十二株？我這是兩根手指頭啊！說的是兩株！”
“滾滾滾滾滾！”趙宣素氣得首蹦，“你個老不死的！老子飛昇了，龍虎山這金蓮也不會再少一株！”他牙咬得咯嘣響，要不是得死死壓著修為防著飛昇，他現在就想一巴掌把這老東西扇成個傻子。
說起來這些江湖人倒是活得自在。天下武學分九品，到了一品又分西層：金剛、指玄、天象、陸地神仙。
佛門入了一品就首接進金剛境，一身硬功夫刀槍不入。兩禪寺那個李當心，能排進天下武評前十，靠的就是這身佛門大金剛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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