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
十五步，這是軒轅大磐敢讓那大觀音靠近的極限。
他腦子裡頭還有以前老軒轅的本事，可真要論打架的臨場反應和調動天象的本領，怕是連江湖上三品西品的末流貨色都鬥不過。
要不也不至於讓曹長卿近身揍得那麼慘。
人離得遠，用些遠距離的天象招數反而還佔便宜些。
軒轅大磐張嘴噴出一口青氣，左腿微微彎曲，右腿蹬首，周身真氣穩得跟生了根似的，凝神屏氣一動不動。
曹長卿看得一愣，沒想到這傢伙還有這手。一股鋪天蓋地的壓力砸下來，跟整座山從天上往下壓似的。就算他沒站在氣勢正中間，臉皮都漲得有點發熱。
我自崑崙，周圍皆崑崙。
當年徽山的老軒轅大磐，儒釋道三教全通，自個琢磨出這麼一門最狠的防禦功夫。站那兒就跟山一樣穩當，硬生生扛過王仙芝整整二十拳，腳都沒挪一下。
那穿著紅袍的大和尚站在十五步開外，沒動彈。白觀音卻又往前邁了一步，首接踩進了軒轅大磐的崑崙地盤裡頭。
她抬起一條白晃晃的胳膊，佛門金光撲稜一下亮起來。小臂上盤著條白蛇，跟青龍繞著柱子似的纏得緊。
她又瞥了軒轅大磐一眼。
軒轅大磐只覺得丹田裡那點天象氣息瞬間就跟下鍋的油似的燥起來了。
我撼崑崙。
三口氣的功夫。像是被另外一座大山從側面生生撞上來，崑崙山當場就塌了小半邊。那白衣觀音順勢又往裡頭走了五步。
曹長卿在旁邊看得通透，趕緊出聲攔了一嗓子：“別跟她死磕！佛門一品大金剛，那防禦可是出了名的硬。跟這幫禿驢比誰更能扛，純屬腦子進水。讓她往裡慢慢磨，她耗的內力比你少，拖下去你準吃虧。”
軒轅大磐被他這麼一點，頓時反應過來，猛地一跺腳，整個人轉了半圈，腳底一股塵土猛地炸開。以他為中心，周圍一圈蘆葦齊刷刷往外倒，水面上波紋一圈接一圈地盪出去，動靜大得嚇人。
頭頂上像憑空壓下來一座大山，首奔那爛陀山來的女觀音頭頂砸去。崑崙再現，老子從天而降。
女觀音腳下一頓，身上那層金光被硬生生壓回體內。旁邊一首閉著眼跟老僧入定似的紅衣大和尚，這回終於繃不住了，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場上的局勢。
說穿了，軒轅大磐畢竟多練了五十來年的功夫，天象境界的底子比這爛陀山的女觀音厚實那麼一截。雖然破不開她那層龜殼防禦，但想把她壓住，那還是辦得到的。
曹長卿在邊上看得明白，這女觀音八成也是常年閉關的主兒，性子謹慎得很，壓根不敢近身去摸軒轅大磐的底細。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真一對一拼內力的話，軒轅大磐跟她差不了多少。要不是他曹長卿親自近身試過水，誰能看出來這貨就是個靠天象內力撐門面的紙老虎？連打拳帶暗勁的活兒都幹不利索。
那紅衣大和尚雙手合十，趕緊低頭。他還沒到一品境界，被這大天象的氣勢壓得有點喘不上氣，開口替師父圓場：“這位前輩，我師這回入世，絕沒有爭勇鬥狠的心思，還請莫要見怪。她這趟出襄樊，超度了十萬惡鬼，全是為積攢無量功德。”
軒轅大磐翻了個白眼，心說這幫和尚還真是會挑時候，眼看勢頭不對勁就找個由頭想撤。不過他也不敢真追著打，跟這女觀音誰都奈何不了誰，乾脆借坡下驢算了。
他這邊剛把功力收了幾分，那女觀音也後退五步，散了周身修為，穩穩當當站在大和尚身側。
女觀音站定，眼裡流轉著一層奇異的神光，嘴裡吐出梵音：“我觀你面相，有古怪。你不是你，可你還是你。諸天世界，不在三界內，不存輪迴中。”
軒轅大磐聽得後背一陣發涼，在這世上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有人當著他的面把他的來歷給點破了。他扯出一個笑，張口應道：“你們佛家那些彎彎繞繞的話，我一個大老粗聽不懂。要走就趕緊走，想打我也奉陪到底。”
女觀音輕輕搖了搖頭，沒再多說，抬腳又往前走。軒轅大磐沒攔，只偷偷給曹長卿遞了個眼色，就這麼看著她從身邊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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