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軒轅大磐,開局怒扇兒媳》第65章 第65章 第65章(1)

作者:嶼間辭·7天前

第65章:第65章

軒轅大磐嘴裡含糊地念叨了一句,左腳在地上一踩,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兩隻手己經死死攥成了拳頭。算計離陽王朝七個親王裡的藩王,這麼野的路子,擱誰誰不頭皮發麻?這買賣壓根就是掉腦袋的活計。但凡中間哪一環出了岔子,訊息漏出去一丁點,太安城裡那把龍椅上的皇帝和滿朝文武一旦炸了毛,徽山這邊等著他們的就只有大軍壓境這一條路。

靖安王府院子深處,一個穿著西爪龍袍的男人連衣服都沒整理利索,大步流星地從殿內衝出來。他身後跟著的僕役一路小跑,愣是追不上自家主子這腳下生風的勁頭。男人嗓子都帶著顫音:“先生可算來了!可算來了!本王等你等到花兒都謝了,先生,本王在這兒見禮了。”

陸詡本來就低著的頭又往下壓了壓,手上的盲棍別在腰間沒動彈,耳朵捕捉到那陣急促的腳步聲,對著聲音來向拱了拱手:“襄樊城的棋手,陸詡,見過靖安王。小的就是個瞎了眼的小百姓,實在擔不起王爺這般抬舉。”

“胡說八道!”靖安王趙衡幾步跨上去,伸手扶住正要行大禮的陸詡,另一隻手穩穩地攙著這位看不見路的棋士,一邊往殿裡走一邊嘴裡感慨得不行:“襄樊那塊地兒藏著先生這樣的人物,本王愣是沒給逮著機會用,這筆賬算在本王頭上。先生就別磨蹭了,裡頭請,咱們得好好嘮嘮。”

攆上來的僕役總算追到了跟前,雙手接過陸詡的盲棍,抬眼就瞅見自家王爺拉著那位瞎眼睛的客人進了大殿,隨後砰的一聲,殿門從裡頭被關了個嚴嚴實實。

殿門一合上,靖安王府的下人們全看傻了眼。他們跟了王爺這麼久,啥時候見過自家爺這副禮賢下士的做派?扶著那盲眼棋士在正對大門的客座上坐下,趙衡膝蓋都沒沾椅子一下,就站在陸詡跟前,輕輕吐了口氣:“今兒頭回見識先生真容,心裡倒是有個疑問,先生瞅我這座王府,眼下的攤子該怎麼收拾?”

陸詡腦袋依舊垂著,眼前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見,可那黑布套子底下,不知咋的,偏偏讓靖安王覺出一股子穩如泰山的味道。換了旁人,半輩子窩囊活到今天,突然被個藩王這麼捧著供著,怕是早激動得嘴皮子都不利索了。可這位陸先生從踏進門檻起,那副從容勁兒就沒變過。

瞅一眼這做派就知道是塊料。靖安王趙衡心裡頭嘀咕了一聲,目光落在陸詡臉上轉來轉去,半分都不遮掩。這先生的大名,還是前幾日府上探子遞回來的密報讓他知道的,後來又偷偷摸摸派人盯了好幾回,今兒親眼見著了,還真別說,那股子味兒,跟當年春秋時那些攪動風雲的大謀士有六七分掛相。

趙衡這輩子見過的高人不多,掰著手指頭數也就三個。頭一個李義山,當年徐驍平西楚那會兒他遠遠瞅過一眼,壓根沒當回事。誰能想到後來這老小子蹲在北涼,一手把徐驍拱成了離陽頭號藩王,那棋盤上的算計,每一步都讓人後脊樑發涼。

再一個黃龍士,他當年為搶那把龍椅,親自登門求這老妖怪出山。結果呢,人家抬了抬眼皮,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半個字都沒賞給他,擺擺手就讓人送客了。這事他記了半輩子,說起來就心裡堵得慌。

第三個是誰,靖安王懶得再想,總之那一身本事的人,全跑別人碗裡去了。回頭扒拉扒拉自己這王府,連個像樣的軍師都找不出來,想想就窩火。

陸詡靠著椅背,不急不緩地挪了挪屁股,聽聲音朝向趙衡那邊,慢悠悠說:“王爺是嘮蘆葦蕩那場仗?我一襄樊城擺棋攤的,幫著跑跑腿遞個話還湊合,真要讓我掰扯個一二三出來,還真是張不開嘴。”

趙衡樂了,繞過八仙桌扯了把椅子坐下,擺擺手說:“那場敗仗壓根不是個事。今兒把先生叫來,就想當面問一句,我這靖安王府,等我蹬腿那天,到底怎麼才能保住?”

陸詡手上動作停了半拍,循著聲音轉過臉來:“王爺是不滿足朝廷那套規矩?人死收王爵,兒孫捧著家底當富家翁過逍遙日子。您是惦記著要世襲罔替的待遇?”

趙衡眼神亮了一下,嘴上卻含含糊糊吐了仨字:“算半個。”

陸詡接著接話:“那就是說,普通的世襲罔替也填不飽您胃口。您想要的,是讓靖安王府照樣攥著兵權,甭管怎麼著也得把手頭這點人馬保住。將來天下要是再亂起來,好有機會把當年丟的全搶回來?”

這話一齣口,殿裡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響。兵權、亂世、世襲罔替,這瞎子嘴裡隨便蹦出來一個詞,擱外頭都是要誅九族的死罪。

趙衡仰頭笑了一陣,笑著笑著臉刷地沉下來,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往外蹦:“先生就真不怕,本王把你這話一個字不改遞到京城,換你一個誅滅九族的下場?”

滿殿殺機頓時湧起來,他趙衡到底是差點登過基的主,真動了怒,那股子壓迫感壓得人喘不上氣。

陸詡反倒穩得很,腦袋轉了轉,聲音平平淡淡:“王爺真存了這念頭,今兒就不會把我接到這兒來。我陸詡在襄樊那破地方蹉跎了這麼久,等的就是個露臉的機會。撐死了不過是條命的事,有啥好怕的。”

趙衡又笑了,這回是真笑,伸手從桌上端了杯茶抿了一口,殿裡那股子冷意跟著散了大半。他把茶杯擱下,慢悠悠道:“好一句無非生死。陸詡,說說吧,要做到你說的那個地步,我該怎麼下手?”

陸詡把話說到一半,喉嚨裡那半截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趙衡盯著這個剛進門的瞎眼謀士,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接過了話茬:“先生沒說透的那句話,本王替你說完。前幾日襄樊城那一仗,我栽了跟頭,朝廷臉上掛不住,反倒讓徐驍白撿了個世襲罔替。如今各藩王都動了心思,紛紛派人往京城跑,削藩的大盤被攪得稀爛。這節骨眼上再想拿世襲罔替,比登天還難。”

話鋒一轉,趙衡又問:“倘若真弄到手了,先生打算怎麼走下一步?”

陸詡愣了愣。來之前軒轅大磐塞給他的情報他都翻遍了,靖安王府拿下世襲罔替的把握,掰著指頭算也湊不出三成。當時他問過軒轅大磐,那老傢伙也沒多解釋,就透著一股子對趙衡莫名其妙的篤定。

現在見了正主,陸詡發現這位王爺眼裡頭的底氣,比軒轅大磐還足。可世襲罔替那玩意兒,得拿多大籌碼才能讓滿朝文武點頭?

琢磨了幾息,陸詡猛一抬頭:“世襲罔替要是真到手了,我打包票,靖安王府往後就算碰上天下大亂,也起碼有資格下場搶一把椅子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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