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攥著從雜物堆裡摸來的凳子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粗糙的木稜硌著手心，滲出來的血順著木紋理往下淌。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男人粗重的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就在這時，外面猛地炸起一道聲音，帶著點喘，卻異常清晰。
“站住！”
是顧魚。
他真的來了。
柳如煙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再也繃不住，一把推開身後的門，朝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衝過去。
“顧魚！”
顧魚拎著根從後備箱翻出來的甩棍，在教學樓裡左衝右突，差點把過路的學生都嚇哭。
他逮住個男生問了句最偏的廢棄屋子在哪，人說後面有個舊雜物間，他轉頭就往這邊衝。
剛拐過轉角，就看見寧榮榮跟三個膀大腰圓的男人站在雜物間門口。
他想都沒想，扯著嗓子就是一聲吼。
緊接著就看見門猛地推開，柳如煙從裡面衝出來，頭髮亂蓬蓬的，手腕上都是血印，眼睛紅得像兔子，直直朝他撲過來。
顧魚心口一揪，伸手接住她，壓著聲音快速道：“你往外面跑，陳伯他們馬上就到，快！”
為首的男人啐了一口，轉頭瞪寧榮榮：“你他媽怎麼綁的人？”
寧榮榮臉白得像紙，她也沒想到顧魚居然能找過來，還來得這麼快。
她尖著嗓子喊：“愣著幹什麼！快把人抓回來！這事捅出去，咱們誰都跑不了！”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咬咬牙，直接朝著顧魚衝過來。
“小子，還想學人英雄救美？”
顧魚猛地一推柳如煙的肩膀，把她往後送出去。
“跑！”
柳如煙被推得一個趔趄，咬著唇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自己留在這兒只會添亂。
她攥緊拳頭，轉身就往走廊盡頭跑。
越快叫到人，顧魚就越安全。
看見柳如煙跑遠，顧魚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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