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過了一週。
柳如煙每天雷打不動守在病房裡。
早上天不亮就起來給顧魚擦身、活動關節，收拾妥當後就搬著小凳子坐在床邊刷題。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輕響，寫幾道就抬頭看一眼病床上的人，見他沒什麼動靜，就彎著嘴角低下頭繼續寫。
玻璃門外，顧建軍、蘇清寒、柳清風、沈月柔四個人站著，看了好一會兒都沒出聲。
蘇清寒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如煙這孩子，做得我都慚愧。怎麼勸都不肯回去，死犟著要守著。顧魚這小子，命是真好。”
沈月柔的目光黏在女兒身上，滿臉是失而復得的笑意，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愧疚和心疼。
前兩天 DNA 結果就出來了，柳如煙確確實實是他們找了十幾年的女兒。沒想到陰差陽錯，居然是這麼個相認法。
她握緊蘇清寒的手，啞著嗓子說：“真的不知道怎麼謝謝你，清寒。要不是顧魚拼了命護著如煙…… 我都不敢想後果。”
“別這麼說。” 蘇清寒連忙拍了拍她的手，“說起來，顧魚以前對如煙做了不少混蛋事，我們這當父母的，心裡一直愧疚。”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沈月柔搖搖頭，看著病房裡的身影，“現在知道護著人了，能用命擋著，我還能說什麼。而且…… 我看如煙這孩子，怕是早就動心了。”
蘇清寒點點頭，隨即又頓了頓，欲言又止。
“怎麼了？” 沈月柔疑惑看她。
蘇清寒有點心虛地撇過頭：“就是…… 我家那小子，好像有點不開竅，沒那份心思，還總躲著點什麼似的。我都愁。”
沈月柔睜大眼睛，有點不可思議。
不喜歡？
不喜歡能拼了命去擋刀？
她女兒長得不差，身份也完全配得上顧家啊。
“你放心月柔。” 蘇清寒抓緊她的手，“等這小子醒了，我好好跟他說！給他開啟竅！”
顧魚躺在病床上，完全不知道因為自己這檔子事，本該高考後才發生的認親，居然提前了這麼久。
這時，病房門輕輕拉開。
柳如煙拎著暖壺出來打水，看見門口站著四個人，愣了一下，微微點頭打了招呼：“蘇阿姨，顧叔，柳叔，沈阿姨。”
幾個大人都點點頭。
沈月柔和柳清風對視一眼，柳清風輕輕頷首。
她上前一步，聲音放得很柔：“如煙啊，我們過來，有點事想跟你說。”
柳如煙滿臉疑惑，轉頭看向蘇清寒。
蘇清寒衝她溫和點頭，示意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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