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沒坐多久，幾個長輩怕吵著顧魚休息，都結伴出去透氣了。
屋裡剩下柳知魚、白幼薇，還有守在床邊的柳如煙。
柳知魚坐在凳子上削蘋果，果皮長長地垂下來沒斷。
白幼薇湊到柳如煙旁邊，嘰嘰喳喳的：“真沒想到，如煙姐你居然就是柳家大小姐！這下可好了，以後再也不用過苦日子了。”
柳如煙彎了彎嘴角。她倒沒覺得以前有多苦，只要還能住在公寓，還能天天看見顧魚，就比什麼都強。
白幼薇轉頭沖床上的顧魚揚下巴：“死魚，你可真是走了狗屎運。遇上如煙姐這麼好的千金小姐，以後你敢對如煙姐不好，看我抽不抽你。”
顧魚嘴角抽了抽，沒敢接話，心虛地瞟了柳如煙一眼。
柳如煙正好捕捉到他這躲閃的眼神，心裡微微一動。
這是什麼意思？
他在心虛什麼？
柳知魚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先遞了一瓣給顧魚，笑著說：“顧魚哥哥，醫生說你還有一週就能出院了。我的成人禮正好在十天後，”
她頓了頓，看了眼柳如煙，才接著說，“姐姐也會出席的。到時候柳家會正式宣佈姐姐找回來的訊息。”
“行啊。” 顧魚笑著點點頭，“到時候一定到場。”
心裡卻悄悄沉了沉。
都做到這份上了，也差不多了吧。
柳如煙恢復了柳家大小姐的身份，什麼都有了，公寓想必也不用住了。
等成人禮一過，她正式迴歸圈子，世家子弟、青年才俊都會湊上來，石昊也肯定會去。她…… 應該會在那些人裡挑個合心意的伴侶吧。
想到這兒，顧魚心裡泛起點說不清的澀意。
贖罪贖罪，贖到現在，居然有點習慣這種日子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想什麼呢，你只是個男配啊。劇本里早該殺青了，該主角登場了。
他眼神定了定。
顧魚，你可是要做西格瑪的男人！
不能兒女情長！
“顧魚，你在想什麼呢？”
柳如煙清冷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
“沒、沒什麼。” 顧魚不自然地笑了笑，“就想著出院了吃點啥好吃的。”
柳如煙死死盯著他，眼底藏著點他看不懂的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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