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在聽見那聲動靜後,一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這是在軍隊裡練就的直覺。全身上下的靈氣瞬間湧動,屬於煉氣期修士的氣勢爆發開來。
紫炁附著在手臂上,隨時準備攻擊。
同時水下的活物似乎擺了擺尾,沒有再有任何動作,水面重歸平靜。
方白和周餘在周衛國提示下,也是第一時間進入戰鬥狀態。兩人背對背,調動靈脈中的法力。
洞裡冷得厲害。
周餘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絲絲興奮:“這玩意……不會真是妖吧?”
沒人接他話。
周衛國半蹲在前,右手微抬,紫炁纏在小臂上,時明時滅,把他手背上幾道舊疤都照了出來。
河面忽然又輕輕一晃,再次沒了動靜,只有水面上飄起來淡淡的水霧。周衛國不斷是放出法力來探查水面中的情況。
水波自上而下,從水底往上頂。一下又一下。細微得很,若不是三人都屏住氣盯著,幾乎看不出來。周餘額角開始冒汗,偏這地方太冷,那汗珠剛沁出來,就被風一吹,涼得他一哆嗦。
方白卻在這時察覺到一絲異樣。
寒氣。
四下的寒意,竟不是洞裡本來就有的,方白仔細的感覺寒氣的來源。他閉上眼,用寒炁不斷的探索。他確定是水下那東西散發出來的。
一時之間三個人都僵持到這裡。
“這傢伙不出來?咋辦?”周餘的聲音不大,但意思卻很清楚。
還沒等周衛國開口,方白靈機一動。從褲兜子裡掏出一個瓶子,從中倒出一枚凝霜丹,扔在水中。
水面越來越平靜。
下一刻,河心炸開。
嘩啦一聲,黑水猛地掀起半丈多高,一條巨影從水下竄出,半截身子都探出了水面。洞頂狹窄,它這一抬,背脊幾乎擦到了上頭的石壁,碎石簌簌往下掉。
周餘和方白同時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東西像蛇,卻比蛇粗得多,腰身足有水桶大小,通體覆著一層烏青鱗片,鱗縫之間卻泛著白,像結了一層年深日久的霜。它頭顱狹長,鼻端生著短一截突骨,還未成角,卻已有些蛟相。兩隻眼珠子嵌在陰影裡,顏色極淡,像凍住的河面。
蛇信一縮一吐,白氣就跟著噴出來,落在岸邊石頭上,石面立時結出一層薄霜,咯吱作響。近處一簇不知哪年長出來的苔草被白氣一卷,頓時塌軟下去,像被抽乾了生氣。
那蛟蛇顯然也看見了三人,頭顱緩緩低下來,水珠順著鱗片往下淌,滴在地上,竟帶著細小冰碴。蛇類通靈,這等生了異變的,更不是尋常野物,煉氣修士身上的靈氣,對它來說怕是比血肉更香。
“爸,這是什麼玩意?”周餘輕聲的問道,不想驚動了這玩意。
“你問老子,老子怎麼知道?”周衛國壓低聲音。
“這兩個純武將。”
“你怕什麼,左右不是一條還沒練氣的小蛇。”周衛國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