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裡安靜下來。
只有水聲。
方白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好懸。他轉過頭去對著周餘豎起大拇指，“好補，兄弟！”
周餘站起來，雙手插腰，“也不看看哥們是誰！”
還沒等周餘得意洋洋起來，周衛國從坡上跳下來，“得意什麼，不過一頭還沒練氣的小蛇，我如果不是為了給你們增加實戰經驗，早就一拳打死了。”
“不過嗎…”周衛國話風一轉，“這次你們的確乾的不錯。”
“這破地方，竟然有一頭妖獸！”周衛國是真沒有預料到。畢竟，清風山靈脈枯萎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加之，妖獸被發現基本上都會被巡邏的護城軍給清除了。
這裡能養出這樣一條妖蛇，實在有些反常。
周衛國說著話，已經走到蛇屍邊上，靴底踩在碎冰和溼泥上，發出“咯吱”一聲。洞裡冷氣未散，那蛇軀靜靜的躺在坡上，尾巴還泡在水中。
周餘剛才還得意，到了這會兒，倒不敢湊得太近了，只拿工兵鏟遠遠戳了戳蛇尾。
方白站在原地喘了兩口氣，胸口還有些發悶。他方才吞下凝霜丹，才強行催動法力，靈脈裡全空了，這會兒整條手臂都微微發麻。
周衛國顯然也有經驗，俯身檢視片刻，伸手在蛇頸傷口附近按了按，指尖沾上一點半透明的血，那血落在石頭上，立刻凝成細碎冰晶。
“別愣著了，開始分贓。”他道，“先剝值錢的。血別亂碰，這東西不對勁，都用法力護住自己，別直接接觸。”
周餘一聽到“值錢的”，眼睛頓時亮了亮，也不嫌疼了，提著工兵鏟就湊過來：“爸，這玩意兒怎麼分？蛇皮歸我？”
“歸你個頭。”周衛國瞥他一眼，“你會剝麼？別一鏟子下去，把裡頭東西全給我砸爛了。”
聽見有戰利品，方白速度更快，顧不上空掉的法力，直接跑到蛇軀旁邊，“周叔，這玩意怎麼弄？”
“你別動，自己恢復法力，在一旁看著就行。”周衛國一邊開口，一邊把周餘拉過來，“你小子和我一起，去把屍體拉上來。”
說著，他把工兵鏟拿過來，蹲在蛇頸下方，先順著鱗片反向刮開一層。鏟刃本來就捲了口，這會兒刮在鱗上，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火星都蹦出來兩點。
他半跪在溼石上，褲腿頓時浸了一片冷水，指尖沿著傷口慢往裡探，在頸骨後頭摸到一團異樣的硬物，冰得幾乎扎手。
周衛國騰出右手來，指尖一併，竟生生從傷口處撕開一截皮肉。
再一撥。
一顆珠子露出來。
約莫鵪鶉蛋大小，通體幽藍，表面卻不圓潤，裡頭似有絲絲縷縷的白氣緩慢遊走，它嵌在蛇頸血肉間，是這蛟蛇借寒水多年，自己孕出來的東西。
周衛國看了兩眼，神色鄭重了些：“好寶貝，天然的寒氣靈資。”
周衛國把珠子剜出來，落進掌心時，整隻手都覆上一層白霜。沒久拿，轉手遞給方白，“你修寒氣，這蛇也是你引出來的，收著。”
方白接過寒珠，冷意順掌心直衝上來，凍得他牙根都一麻。他連忙運轉一點殘餘法力裹住，才好受些。
“好東西啊。”周餘眼巴巴看著，“能賣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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