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緩緩收斂周身氣息,穩穩握住掌心玉片,眼底多了幾分堅定與肅穆。
他輕輕抬手,對著四座簡陋的石屋,深深鞠了一躬,身姿端正,神色虔誠。
“晚輩方白,承接前輩傳承與遺志。”
“此生若赴域外,必守人族疆土,不墮前輩威名,不負山河蒼生。”
待禮畢,方白將玉片小心翼翼收入懷中,妥善貼身藏好。
晚風穿過清風觀的院落,吹動破舊的屋角草木,似有無形的迴音輕輕應答,靜謐而莊重。
玉片在方白回答後,再次冒出點點熒光,月光被引成一縷,慢慢的送到方白的眼前,形成一滴潔白的月華。
透過這滴晶瑩剔透的月華,方白彷彿聽見了一道道聲音,看到了一段段的畫面。
“師兄?我們這樣修寒炁,真的能有出息嗎?”
“哼!天地之大,為何沒有作為,就算是大家都不看好的道統,我也能走出一條康莊大道。”
“嗯,師兄,我陪你。”那身披青色道袍的女子,眼前帶著溫柔,注視著男人堅定的臉,嘴角的笑意止不住的上揚。
從此以後,兩人時不時論道,修行,種田行氣,下山去購買衣物,相互打鬧。
畫面一閃而過,“師妹,我修得仙基了,我說寒炁大有作為吧!”平凡模樣的男子一臉興奮的朝自己的師妹道,既是炫耀,也是激動。
“嗯,我知道師兄最棒了。”那一天,女子做了一大桌子菜,常年身著的青衣道袍,也換成了紅色。
月華凝成的水滴微微晃動,畫面驟然一轉。
“師妹,戰線吃緊,我輩身為築基修士,不能白白看著,我得去域外。”他看著眼前女子,心中有萬般不捨,卻沒有再說出一句話來,只是沉默的坐在桌子。
“嗯。”一如從前,青衣如舊,只是默默去收拾衣物。
“哎,師妹你怎麼也來了,這裡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男人看著偷偷報名跟過來的師妹,臉上充滿了氣憤,想要說出些責備的話。
可看見那雙溫柔倔強的眸子,什麼話都沒說出口,堵在喉嚨上。
“唉,你記得一定躲在後方,別傻乎乎的往前衝。”女子,眼睛充滿了笑意,點點頭,一隻手拉著自家師兄一片衣角。
畫面一轉,連綿的戰火,到處都是閃爍的靈光,法術,大修士一道又一道神通不斷的對撞。
“師妹,快走!這裡我來斷後。”明明全身浴血,男子道袍上卻依舊雪白,沒有一點紅色。
“不要,要死一起死。”
“笨蛋!快走!”
“師兄,不必再勸我了,我逃了後方的隊伍怎麼辦?你一個築基可攔不住!”青衣女子難得沒有聽他的話,卻是在這種情況之下。
白衣瘋狂,不斷攻擊著包圍自己的妖修,一劍又一劍帶著陣陣寒炁,只攻不防,以傷換傷,想要為自己的師妹殺出一條路來。
女子站在身後,也不要命的輸出法力,招招致命,兩個人都想要對方活下去。
不知打了多久,只有一輪明月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