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枝站在一旁，輕聲問道：“小姐可是想家了？”
趙?君收回手：“有一點。”
她將輿圖重新卷好，放回木架：“也不知道外翁這會兒在做什麼。”
“趙老爺想來也在惦記小姐。”綠枝替她將卷軸擺正，“等回府以後，小姐可以給老爺寫封信。”
趙?君點點頭：“今晚便寫。”
她重新坐回長案旁。
帳中安靜下來。
外面偶爾傳來兵士操練時的呼喝聲，夾雜著戰馬嘶鳴與旗幟翻卷的聲響。
一盞茶過去。
兩盞茶過去。
陸長凜始終沒有回來。
趙?君撐著下巴，已經將桌上那幾卷兵書來來回回翻了兩遍。
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說話聲，似是幾名兵士正從帳前經過。
“前頭那一場已經結束了？”
“剛分出勝負，下一場才有看頭，聽說是太子殿下與承王殿下親自下場，比試騎射。”
“這兩位都不是尋常身手，也不知今日誰能勝出。”
聲音漸漸遠去。
趙?君卻立即放下手中的兵書，轉頭望向帳門。
太子與承王的名號，她在雲州時便聽過不少。茶樓裡的說書先生每逢講起京中軼聞，總少不了這二位：一個是東宮儲君，一個是早年離京、近幾年才漸漸有了聲名的三皇子。
至於說書先生口中的那些舊事，幾分是真，幾分是添油加醋，她自然無從分辨，可如今這兩個只在故事裡聽過的人就在外頭，還要親自下場比試，她哪裡還能安坐得住？
恰在此時，遠處又傳來一陣高昂的喝彩。
趙?君立即坐直身子，“是不是已經開始了？”
綠枝也朝外看了一眼，“聽著像是。”
“可大哥怎麼還不回來？”
“校場上的事多，大公子興許一時脫不開身。”
趙?君又等了一會兒。
外面的喝彩聲一陣高過一陣，聽得她愈發心癢，她幾次望向帳門，始終不見陸長凜回來，終於起身朝外走去。
綠枝連忙跟上：“小姐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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