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君沒有說話，只低頭咬了一小口鹿肉。
飯吃過一陣，嚴氏放下筷子，看向她。
“?君。”
趙?君也跟著停下筷子。
“祖母。”
“你既然來了長安，往後便是陸家的姑娘。”嚴氏語氣平緩，“這裡不比雲州，許多事不能再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桌上的人都安靜了些。
趙?君夾著鹿肉的手停在碗邊，抬眼對上嚴氏沉靜的目光，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陸崇謙輕咳了一聲：“母親。”
他取過酒壺，親自替嚴氏斟了半盞酒：“?君今日才到，一路車馬勞頓，先讓她安安穩穩吃頓飯，府裡的規矩，往後慢慢教便是。”
說著，他將酒盞往嚴氏面前推了推，“這是上個月宮中賜下的鳳翔酒，兒子記得母親喜歡，特意留到了今日，您嚐嚐。”
嚴氏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再說什麼，端起酒盞淺淺抿了一口：“還算醇厚。”
陸崇謙笑了笑。
陸長凜見狀，也接過話頭，說起前些日子在軍中的趣事。
上回他帶人出城操練，回營途中瞧見一頭鹿，幾個同袍一時興起，非要比試誰先追上。陸長凜追了大半日，鹿沒追著，自己反倒連人帶馬栽進泥溝，回營以後被笑了整整三日。
說到自己如何從泥裡爬出來時，他還抬手比畫了一下。
陸雲姝掩唇輕笑，趙?君也沒忍住彎起眼睛。
她正想問陸長凜後來有沒有再碰見那頭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靴底落在廊下青磚上，不緊不慢，由遠及近。
桌上的說笑聲漸漸停了。
眾人朝門口望去。
一名年輕男子先跨進門來，身旁跟著一位年輕婦人。
男子約莫二十三四歲，身形修長，一襲鴉青色暗紋長袍，腰間懸著青玉佩，年輕婦人約二十出頭，則穿著淺丁香色襦裙，安靜跟在他身側。
“淮之、清禾，你們來了。”
兩人上前向長輩見過禮，陸淮之解釋道：“大理寺忽有公務，耽擱了些時辰，回來遲了。”
嚴氏道：“寺中的公務要緊，坐吧。”
沈氏已經讓人添了碗筷。
陸雲姝輕聲喚道：“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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