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之唇邊的笑意淡了些。
葉清禾也垂下眼，指尖輕輕捏住袖口。
趙?君這才覺出不對，唇邊的笑意也頓住了。
她不過隨口說句玩笑，並沒有責問的意思。在雲州時，她同孫鶴一向這樣說話，你來我往，誰也不會真正往心裡去。
可飯桌上忽然靜下來，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大約說錯了話。
可眼下眾人的反應，顯然與她想得不大一樣。
沈氏先開了口：“好了，都是一家人，還站著做什麼？”
她笑著招呼二人入座，又道：“?君自小在雲州長大，說話爽直些，並沒有旁的意思。”
不過片刻，葉清禾莞爾笑道：“妹妹這話倒提醒我了，成親時沒能請妹妹回來，是我們的不是。”
陸淮之道：“是二哥疏忽了，這杯喜酒先欠著，改日再擺上一桌，給你補回來。”
葉清禾抬眼看了看他，這才接道：“妹妹若不嫌棄，改日便到府中坐坐，我讓人備些你愛吃的菜。”
陸淮之側頭道：“那便勞煩你了。”
“應當的。”
葉清禾微微垂眸，拿起面前的茶盞。
趙?君彎起眼睛：“那我可記下了。”
陸長凜將她面前那碟炙羊肉往近處推了推，笑道：“既記下了，改日便讓你二哥補上，眼下先好好吃飯，再說下去，菜都要涼了。”
趙?君聽出他是在替自己解圍，忙夾了一筷子羊肉，含糊應道：“知道了。”
席間凝滯的氣氛這才稍稍鬆緩下來。
嚴氏沒有再說什麼，只抬眼看了趙?君一眼，隨後端起茶盞，輕輕撥了撥浮在水面的茶葉。
下人很快送上新的碗筷與熱羹。
沈氏招呼陸淮之夫婦用飯，陸雲姝偶爾與葉清禾低聲說上幾句，陸長凜已經接著方才的話頭，同陸崇謙說起軍中的事。
飯桌上重新有了說笑聲。
只是每逢話頭落下，屋裡便靜得格外分明。
陸崇謙幾次朝趙?君看過來，像是有話想問，最終卻只替她夾了一塊魚肉，沈氏見哪處冷了場，便不動聲色地將話接過去，嚴氏慢慢用著飯，始終沒有再開口。
趙?君頭一回來，也摸不清陸家平日用飯是不是這般。
她索性不再多想，只管低頭吃飯。
一頓飯就這樣吃到了尾聲。
下人撤去碗盤，重新奉上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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