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凜腳步一頓，抬手抵在唇邊咳了一聲：“這個……緣分未到。”
趙?君上下打量他一眼：“大哥的年紀，也該議親了吧？”
她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年紀也不小了。”
陸長凜被她說得一噎：“你才回來第一日，便操心起我的婚事了？”
“我只是好奇。”趙?君笑，又問，“那大哥成親的時候，會叫我回來喝喜酒吧？”
“你敢不回來？”
趙?君眨了眨眼：“我只是問問。”
“這種事還用問？”陸長凜又看了她一眼，“倒是你，日後若要嫁人，也得先讓我瞧過。若是品行有半點不好，管他是哪家的公子，我都不會答應。”
趙?君的臉一下便熱了：“大哥！”她瞪了陸長凜一眼，“還早著呢，你說這些做什麼？”
“怎麼還早？”陸長凜笑著說，“雲姝只比你小几個月，如今都快要嫁入東宮了，你呀，也快了。”
趙?君撇了撇嘴：“大哥還是先操心自己吧。”
她說完，故意打了個哈欠，“我困了。在馬車裡顛了這麼多日，渾身骨頭都快散了。”
陸長凜笑了下，剛抬起手，趙?君便立刻護住自己的頭，往旁邊躲了一步。
“大哥。”
陸長凜的手停在半空：“怎麼？”
“今日在城門外，你已經揉過一回了。”
陸長凜終於將手收了回去：“好，不揉了。”
他朝前面的院門看了一眼：“早些休息，缺什麼便讓人告訴大哥。”
“知道了。”
陸長凜轉身朝前院走去。
趙?君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唇邊的笑意仍未散去。
候在一旁的丫鬟提著燈籠上前：“小姐，請隨奴婢來。”
趙?君點點頭，隨她穿過一道院門，回到白日里安置的小院。
白日過來時，她困得厲害，只匆匆看了一眼。如今絹燈亮起，才將屋裡的陳設看得清楚。
推門進去，屋內已經掌了燈，藕荷色帳幔垂在內室，臨窗設著妝臺，案上的妝奩、梳篦俱已備齊，旁邊還放著一張七絃琴。
趙?君站在屋中看了一圈，只覺得這裡處處齊整，卻不大像自己的住處。
她在雲州的屋子從來沒有這樣規矩。
話本時常塞在枕下，長劍掛在床頭，窗下還擺著她從河灘撿回來的石頭。外翁每次進去，都要皺著眉唸叨她幾句，可她閉著眼睛，也知道每樣東西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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