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桌後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面容清瘦,留著兩撇細須,一雙眼睛又細又利,他穿著暗青色錦袍,手裡正不緊不慢地碼著籌子,看模樣便知道是這裡能做主的人。
守門人走到他身邊,俯身低語了幾句。
男人手上的動作停了停,抬眼朝趙?君看來。目光從她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她髮間的鎏金蓮花簪上。
“聽說,姑娘想要回一枚玉佩?”
趙?君走到賭桌前:“對。”
男人靠回椅背,雙手交疊在身前:“進了萬利閣的東西,可沒有憑几句話便拿回去的道理。”他朝桌上的青瓷骰盅抬了抬下巴,“姑娘準備拿什麼來賭?”
趙?君一怔。
她原以為玉佩既然是贓物,只要說清緣由,萬利閣總該還給她。可看了看四周那些身形魁梧的打手,她便明白,想在這裡講道理,大約比教孫鶴背《論語》還難。
偏偏她的荷包被阿蕎偷得一乾二淨,如今身上連一個銅板都沒有。
趙?君沉默片刻,抬手拔下發間的鎏金蓮花簪,連同兩朵米珠海棠和腕上的赤金細鐲,一併放在賭桌上。
釵環落下,發出幾聲清脆輕響,“這些夠不夠?”
男人垂眸掃了一眼,伸手將桌上的釵環往中間撥了撥,“姑娘若贏,玉佩歸你,這些東西也盡數奉還,若是輸了……便都歸我們了。”
趙?君接過他的話:“可以。”
阿蕎從她身後探出頭,壓低聲音提醒:“他們會在骰子上動手腳,你把這些東西都押上去,豈不是白白送給他們?”
趙?君看著賭桌後的男人,語氣平靜,“他們要動便讓他們動,我自有辦法。”
阿蕎張了張嘴,見她神色鎮定,到底還是閉上了嘴。
趙?君伸出手,指尖在桌邊輕輕敲了兩下。
“不過賭之前,總該先讓我看看玉佩。”她挑了挑眉,“若東西已經不在你們手裡,我豈不是白賭一場?”
男人笑了一聲:“姑娘倒是謹慎。”
他俯身開啟桌下的暗格,從中取出一枚白玉佩,放到桌面上。
玉質溫潤,正面雕著一隻銜芝瑞鹿,背面隱約可見一個小小的“安”字。
正是外翁送給她的那一枚。
趙?君盯著玉佩看了一會兒,攥在身側的手才慢慢鬆開。
男人問道:“姑娘這下可以放心了?”
“放心了。”趙?君的目光落在青瓷骰盅上,“不過,骰子也得讓我驗一驗。”
那人看她一眼,倒也沒有拒絕,將骰盅裡的三枚骰子倒在桌面上。
趙?君隨手拿起一枚,在指間掂了掂,又將另外兩枚撥過來看了一眼。
其中一枚骰子的六點旁邊缺了小半點朱漆,並不起眼。
。中盅回放新重子骰枚三將,問多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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