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低下頭，不敢再看。
雅室裡靜了許久。
趙?君這才察覺，自己竟盯著他看了這麼久， 她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退開半步，朝李承聿欠身一禮。
“失禮了，方才有人追我，我一時情急，這才冒昧闖了進來，多謝公子方才沒有出聲。”
她說完又行了一禮，“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話音才落，人已經轉身推開了房門。
門外走廊空空蕩蕩。
確認那幾個大漢已經離開，趙?君立刻溜了出去，轉眼便消失在樓梯口。
雅室的門輕輕晃了晃。
李承聿始終沒有開口，只看著那扇尚未完全合攏的門。
趙?君一口氣跑出清瀾樓。
她站在熱鬧的長街上，回頭確認無人追來，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還想抓我？”她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唇角得意地翹了起來，“還差得遠呢。”
說著，她低頭摸出玉佩，仔細看了一遍，見瑞鹿與背面的“安”字都沒有損傷，這才重新系回腰間，又用力拽了兩下。
確認這回不會輕易掉落，才放下心來。
她正要離開，方才雅室裡那張臉卻又浮現在眼前。
月白衣袍。
溫潤眉目。
還有鼻側那顆小小的痣。
趙?君腳步漸漸慢下來，忍不住回頭望向清瀾樓三層，那扇窗半開著，窗內光影昏暗，從街上看不清裡面的人。
她盯著視窗看了一會兒：“應當不是吧……”
知聿哥哥怎麼會在長安？
七年過去，那人的眉眼與記憶中已經相差太多，更何況，他看她時那樣平靜，彷彿她當真只是一個誤闖進來的陌生人。
若真是知聿哥哥，見她被人追得這般狼狽，總該皺著眉問上一句才是。
怎麼會從始至終，連一句話都沒有？
趙?君遲疑片刻，到底還是收回目光，沿著長街往前走去。
石榴紅裙襬在人群間輕輕盪開，很快便融入了長安熙攘的人潮。
三樓雅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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